时光匆匆,又是数月流转。
江南水患彻底平息。
北静王水溶完成奉旨南下的差事,从江南返回京城。
一回京,水溶就上门蹭饭。
“江南那边,总算是熬过来了。”
水溶端起热茶喝了一大口,满足的点头:“林大人夙兴夜寐,日日操劳。好在江南的士族经过本王雷霆整治,也安分许多。”
林黛玉连忙追问:“家父身体如何?书信里面父亲总说一切安好,我心中放心不下。”
水溶叹了口气,也不敢隐瞒:“大人心思太重,公务堆积如山。日夜操劳,睡眠很少。江南刚经历大灾,时疫小范围爆发,他还要时刻提防疫病。圣上已经看过我的奏折,念及林大人劳苦功高,下旨召他结束江南差事,择日返回京城。”
听到这个消息,林黛玉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太好了。总算可以盼着父亲回来了。”
萧非宴也松了一口气:“总算熬到头了,岳父也该回京好好休养。”
水溶又讲起此前见闻,灾后百姓的处境,地方恢复的种种细节。
说完江南,水溶神色有几分怅然,说起荣国府的结局。
“宝玉被除去功名,无家可归流落街头,有时候乞讨度日。偶尔有旧时贾府的婢女,偷偷接济他一口吃食。”
萧非宴看向林黛玉,本以为她会出手帮一把。
却不想林黛玉摇了摇头:“表兄太固执,总是逃避现实,身为男子毫无立身的本事。”
“路是他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旁人帮不了太多。”
水溶点头同意:“世事盛衰,大抵如此。”
得知林如海即将回京的消息,林府上下都满心欢喜。
林黛玉特意让流月前去林府帮忙,和林管家一起安排收拾修整林府宅院,把一切打理妥当等候老爷归来。
小世子越长越伶俐,已经能说简单的短句。
萧非宴日日教着儿子识字,儿子却只会喊母亲。
不日,林如海身边的亲信满身风尘登门。
竟是林如海染上了时疫,一病不起。
如今高热反复,卧病苏州,短时间之内无法启程回京。
“时疫……”
林黛玉心中震惊,差点晕倒,被萧非宴一把揽入怀中。
萧非宴接过亲信送来的信,快速读完,脸色沉下来。
“怎么会染上疫病?江南那边的大夫怎么说?”
亲信躬身回话:“大人心中挂念公务,不肯安心静养。病情反反复复。苏州本地名医用尽办法,只能勉强稳住,却不见明显好转。属下冒险赶来京城,一是送来消息,二也是希望王府能够派遣良医,携药尽快赶往苏州。”
林黛玉强压下心中慌乱,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雪雁,立刻拿王爷的牌子去请太医院最擅长治时疫的御医,备好药材马车,尽快动身赶赴苏州!”
“是!”雪雁连忙领命退出去安排。
林黛玉看向萧非宴,泪眼婆娑:“父亲不肯放下公务安心养病。就算御医赶过去,若是他依旧日夜操劳,病情很难好转。怎么办,阿宴?”
萧非宴很少见林黛玉哭,此刻更是慌乱心疼。
他思索片刻道:“我即刻把岳父染病的实情奏明陛下。请皇上下旨严令岳父将剩余的差事交给副手接手,安心回京养病。”
“好。”林黛玉点头。
当下,萧非宴连夜入皇宫。
林黛玉又写一封家书,派人随同御医一道送往苏州,苦苦规劝父亲,千万以身体为重。
一封家书,一道圣旨,快马疾驰奔向苏州。
夹子音安慰林黛玉:“宿主,林大人当前生命体征偏低,但尚有转机,痊愈概率很高。”
林黛玉叹气:“但愿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