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仆役去哪了?为什么偏偏今天没带带够人!
醉汉随手抽出身上的佩刀,锋芒毕露的寒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刀身横过来,背面紧紧贴上了他的左脸。
醉汉把刀身在他脸上拍了拍,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脸倒是白净,但没点男子气概,老子给你涨点。”
刀翻了个面,刀刃就贴上了颧骨。源光幸感觉到那一点点压力,再往下压一寸,皮就破了。
他闭上了眼睛。
预想之中的痛感没有袭来,他听到一声闷响。
那是骨头和皮肉接触的声音,闷闷的,像石头砸进了雪地里。攥着他领口的手忽然松了,醉汉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短刀当啷一声掉在石板路上,面颊被人狠狠锤出红印,不一会儿就变得青紫。
源光幸睁开眼,大口喘气,视线还是花的,只看见一团淡樱色的东西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他和醉汉之间。
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个少女。
她个子不高,戴着狐狸面具,面具上描着红色的花纹,身上穿着不便行动的和服,裙摆在落地的瞬间散开又收拢,像一朵花在风里绽开了一瞬。
醉汉捂着右手腕,酒醒了大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竟敢——”
少女落地的瞬间木屐没停,往前多迈了一步。但就只是这一步,她整个人已经转到了醉汉身侧。
对方没能反应过来,酒劲把他的神志拖慢了不止一拍,等他扭头的时候,狐狸面具已经在很近的地方了,他看见面具孔洞里的黑眼睛弯了一下。
醉汉后颈一麻,仿佛被木槌敲了一下,钝痛直冲天灵盖。他的视野开始发白,从四周往中间收拢,最后定格在那团淡樱色的和服上。
少女拢着袖子退后一步,看着醉汉膝盖一软跪下去,她这才转过身来,朝源光幸伸出了手。
源光幸靠着墙,仰头看着她。狐狸面具挡住了她整张脸,只从孔洞里露出一双眼。
这双眼睛是黑的,黑得深不见底,像两颗黑曜石,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刚才因为醉汉贴近面颊的刀而恐惧得剧烈跳动的心脏此刻又在扑通扑通作响,跳得更凶了,宛若一只小鹿在心间胡乱蹦跶。
他顺势握住她的手,站起来。她的手不大,软,还有茧,力气却不小,稳稳当当地把他拉了起来。
他拍了拍直衣上沾的些灰,正想开口说话,她已经松开了手,退后一步,微微欠了欠身。
源光幸微微睁大眼睛,若有所觉:“等——”
他伸手想拦,然而她转身的动作比他快,和服的裙摆甩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木屐不过在石板路上敲了两下,人已经跃出去好几步,进而消失在了流动的人群之中。
源光幸死死睁大眼,哪怕是瞪酸了也不肯眨眼。
就是这个举动才让他看见她的裙摆翻起来一角,露出和服里衬上的一枚纹样。上边朱红,下边素白,一把团扇的形状,扇面上什么都没画,只有简简单单的轮廓。
“源大人!”仆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旁边还跟着一头套好了的牛。
“车备好了,您…”仆役见他衣衫凌乱不堪,面容有损,身侧还倒了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武士,不由大惊失色。
“我没事。”源光幸收回视线,把歪掉的乌帽子正了正,只在手指碰到脸上那道刀尖划出的红印时顿了一下。
他说:“走吧。”
源光幸捻了捻手指,上了牛车,帘子放下来之前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的脑海一直闪着那道樱色身影,神思不属,甚至红白团扇也凿进了他的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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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野衾看着面颊涨红,鼻尖冒汗的宇智波友也,不由困惑。
刹那和花凛死死咬着嘴唇,肩膀耸动,全在憋笑,她心上叠的迷茫更深,犹疑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打转。
野衾故作气恼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我!”
“噗嗤,”花凛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是在场唯一良善的人,站出来为野衾解惑,“某人偷看到妹妹英雄救美,受到刺激啦~”
友也看向叛徒:“喂,花凛!”
野衾不可思议:“你们跟踪我?!”
这下三人都心虚了。
“我们不太放心你嘛。”花凛双手合十求饶,眼巴巴看她,“别生气,野衾。”
刹那骄矜开口:“只是看看,可没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