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拥有这种经历,你没有不疯的义务。
打游戏重开十几次,一个正常人都会抓狂,更别说你切切实实体验了七十多次“人生重开”,你还能像个人活着已经够给这个世界面子了不是么?
然而,你都这样宽容对待这个世界了,依旧有个碍事的、想把你逼得更疯的畜牲在你面前晃悠。
你冰冷地注视着那白色生物,如果你的眼神能杀人,那名为丘比的魔法生物早就千疮百孔,而不是依旧用它那副怎么看都像是挑衅的微笑模样盯着你。
它看着你,没有张嘴,声音却直接传入你的大脑。
[比起憎恨我,你现在最该做的是积极完成任务哦。]
哈,这牲畜果然在挑衅你。
你重生的第一件事是:抱着马桶一阵狂吐。
而你重生的第二件事是——
[你要做什么?]
你没有回答丘比的问题,比起语言交流,你更倾向用最能表达你情绪的肢体交流。
你一把抓住它的耳朵,将挣扎的它从卫生间拖出来,而后将它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做出一个取的动作,下一秒你手里就凭空出现一把锋利的短刀。
没有任何犹豫,你狠狠扎向了它。
噗呲——
这种刀穿过肉的声音你听过不止一遍,但没有哪次像这样让你能感觉处在崩溃边缘的情绪得到片刻缓解。
这魔法生物也是肉做的,刀带出的鲜血溅了你满脸,然而你没有停下,仍旧是一刀又一刀刺进、拔出、再刺进……
你冷漠而机械地重复这个姿势。
你也不是一开始就能如此心无芥蒂做这种事。
只是,毫不犹豫杀死你所厌恶的,更冷漠地对待一切,你才能在这一次又一次的重开中勉强维持最基础的人性。
当然了,面对面前这生物,你一点人性都不想维持。
[如果你发泄完了,或许可以想想如何完成任务。]
尽管被捅得面目全非,这魔法生物依旧能正常“说话”。
这点你知道的,因为这不是你第一次对它动手。
从你想要逃离这无限循环的救世任务时,你就尝试过杀死它。
可高等生物确实有自称高等的资本,魔法生物也确实符合‘魔法’这个设定。
你杀不死它。
又或者说,哪怕你杀了一个,等再次开局时,还会有一个新的找上你。它们就像结伴滋生的蟑螂,难死,又杀不尽。
可,那又如何?
你动手纯粹是想杀它吗?
你无视丘比的话,再次抬手,你手里的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枪。
你对准还能活动的丘比,砰砰砰就是几枪。
特殊能力加持下的枪,声音不大,造成的血窟很大,丘比身上立刻就多出几个洞,如一滩烂泥烂在地上。
它依旧能“说话”。
[我以为我们算得上并肩作战的伙伴呢,没想到你那么恨我……这样的话我们共事只会不顺利。]
哈,恨?
你觉得这种没有感情的生物说出这种话很好笑。
但它确实没说错,你恨它。
最恨的不是它让你轮回这么多次。
而是你在某次轮回中无意间得知,所谓的“拯救”完全就是骗局,虽然任务是真、奖励也是真,但它根本无所谓你能不能成为救世主,能不能完成救世任务。
它的目的不过是你一次次轮回目睹和你有关之人死亡、而你却无能为力改变事实、一次又一次看着这个世界一步步走向崩坏中,积攒的名为“绝望”的情绪。
而你的“绝望”达到一定临界值,你就会从魔法少女堕落成魔女,被它回收,给它所维系的文明补全能量。
属于死都没有安息之所。
说实在的,当你得知这个真相的时候,你差点就“这又是什么狗屁设定、哈哈老娘不玩了”,你觉得自己当时挺绝望的,但很意外,你依旧没堕落成对方口中的“魔女”。
你能承受那种负面情绪的能力比你想象中好。
可你有预感,哪怕你承受能力再怎么好,你都已无能力再开一局陪这个世界玩玩当救世主的戏码了。
你不觉得心态是想要抱着世界一起毁灭的你还有能力当个爱世人的救世主。而完成不了任务,你就会无限轮回,轮回到你承受不住“绝望”时,就会堕落成魔女。
怎么看都是必死的结局。
想到这里,你收起了冒着烟的枪,用枪托狠狠拍打自己的太阳穴,这是你在数次轮回中形成的思考习惯——捶打自己的脑袋。
你企图找出破解之局。
但混沌的大脑无论你怎么拍打依旧运转迟钝。
你有些摆烂地想,要不,直接堕落得了。
除了不甘让这个害你到这步田地的畜牲如愿,你觉得坚持好像也没什么必要。
毕竟眼下不可能出现打破这种僵局并能让你顺利像个正常人死去的……
【叮——】
【检测到合适绑定恋爱系统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