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过去，我对你说了很多不成熟的话，你能原谅我，真是一件难以置信的事。

“你的坚持的确让我重新认识了你。从前的我太自以为是了。岸边菜菜子是个诚实善良的人，以后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你帮了我很多，大多数时候，和你相处是一件愉快的事。”

菜菜子的眉毛皱在一起，失落地接话：“可你还是要拒绝我？”

“是的，我还是要拒绝你。你很好，但我不能给予回应。白白享受你的付出，与玩弄你的感情无异，我真的不想这样。两年的时间足够证明你的恒心，希望你能到此为止，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

“为什么？我……我也不需要很多回应，可以慢慢来啊，像平时相处时那样也行，我只是希望你能答应和我交往。”

“你的感情很浓烈、很纯粹，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我平时对你的态度只算得上友好，根本不配称之为回应。

“提出交往就意味着，你向我索取陪伴和亲吻，你的付出值得这些，但我一样都做不到。这很不公平。”

止水神情严肃，看上去非常认真。

菜菜子简直想跺脚了。

“我是还有哪里做得不好吗？太咄咄逼人了？你和我说啊，说了我才能改。”

止水蹙眉：“你没什么好改的，是我不值得你如此对待。”

“你值得啊！我从七岁开始就喜欢你，非常喜欢，所以我要为自己的喜欢争取，付出再多努力都心甘情愿！”

这就是止水最费解之处。天生的吸引力？

不管这个了。止水继续说：“你对我的感情像一团火，火焰总有熄灭的一天。喜欢什么的……爱情只是你的幻觉。

“我没做过任何能让你死心塌地的事，所以这是一种很虚浮的感觉，缺乏依托，像无根漂萍，说不准哪天就会消散。

“你应该叩问自己的内心。你很可能只是习惯了追逐我的感觉，也或许是陶醉于'执着地喜欢止水 '的状态。这种事很常见。”

“……你是不相信我。”

止水沉默了一会，承认：“是。你的喜欢，在我看来挺莫名其妙的。这话很伤人吧？”

菜菜子咬住脸颊内侧的肉，大声地说：“那些理由，我早就和你说得明明白白了！我讨厌你！”

“我只是个让你伤心的混蛋而已，你早就该讨厌我了。真对不起，岸边同学。”

菜菜子咬住下唇，又想哭了。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她扭头跑开了。

止水感到内疚，但是，追上去的话也许会前功尽弃。

看着菜菜子消失之后，他转身离开。

这天过后，菜菜子又闷闷不乐了。

真央和美咲分别来问过止水，止水如实相告。

答案是意料之中的，两人反应都不大。

真央问止水是认真的吗，止水说他经过了慎重的思考。真央看起来有点惊讶，止水没读懂那个眼神。

美咲问止水有没有对菜菜子说难听的话，止水说他有好好控制自己。

“菜菜子为什么喜欢我？”

美咲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说：“我也不知道！哼，但以后会好起来的。”

菜菜子已经是真正的忍者，她的世界变得广阔，终究会淡忘止水的。尤其，她和真央在一起呢。

止水垂下眼睑：“希望如此。”

又过了两天，鼬也发现了。

鼬问的是：“你们闹矛盾了吗？”

“没有，只是把话说开了。”

止水大致复述了对话。

鼬听完之后说：“要彻底拒绝菜菜子的话，不如直接说对她这类型的女生一点都不感兴趣。也就是，毫无生理吸引力。”

止水挑眉看他。

鼬解释道：“根据观察，我发现支持大多数情侣在一起的是生理性喜欢。书上也写过，基因在对伴侣的选择上有自己的偏好。现在会考虑精神与灵魂契合度的人很少，你把话说得太复杂了。”

止水颇为意外：“你居然真的有在学习耶。”

“不是你让我去思考的吗？”

鼬没好气地嘟哝，然后说：“我的观点有不妥之处吗？”

“……妥，挺妥的。”

“菜菜子还会再来的，下次你就这样告诉她吧。”

“还会再来吗？”

“凭我对她的了解，会。毕竟你的拒绝拖泥带水。”

“拖泥带水吗？”

鼬轻哼。

止水摸着下巴：“嘛，你的提议很有用，但我用不上。她一片赤诚，我不太忍心撒谎呢……绝对会让她深受打击的。”

鼬笑了：“我就知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呢，止水？在该撒谎的时候诚实，恐怕难以达成目的。”

“我现在有点困惑……总之，我不想贬低她，也不想伤害她，更不想和她交往。为什么会这么奇怪呢，鼬？”

鼬对这事的经验无限趋近于零，止水向他提问，已经是方寸大乱的表现。

鼬觉得好笑，回答道：“可能菜菜子太好了吧，她的表现超出你的预期。”

鼬一向老成的脸上浮现出充满少年气的促狭笑容：“你在摇摆不定哦，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