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一下,四年级那次的生日会很难得,再往后,大家各有各的事,再也凑不了这么整齐。
菜菜子五年级的时候,止水根本没庆祝生日,因为他忙着执行任务。
美咲对菜菜子的坚持感到惊讶。这不是几个月,而是一年多,在没有正反馈的情况下,也能继续喜欢止水,并付诸行动吗?
菜菜子反驳说,怎么没有正反馈呢?止水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变好了哇。
美咲吐槽道,不是变好了,而是没招了吧。
“止水很犟的,我没见他妥协过。要得到回应,比铁树开花还难啊。”
“可是他说和我聊天的时候蛮开心蛮放松呀。”
“那他是在用你消遣啊,更坏了!”
享受菜菜子的付出,却绝口不提感情上的回报,不是钓着她是什么呢?
然而菜菜子完全不在意美咲的看法。
事情哪有这么坏,本来就是她一厢情愿嘛,止水愿意对她和颜悦色些,菜菜子高兴得不得了呢。
美咲便找真央吐槽,但是涉及菜菜子的感情生活,真央全然不予置评,还夸菜菜子有毅力什么的……美咲真是恼火,这一个两个的,都让她恨铁不成钢。
五年级学生已经摸到情窦初开的门槛,喜欢菜菜子的男孩子越来越多,和她告白过的同班男生都有好几个,菜菜子不为所动,无一例外搬出止水来回绝他们。
于是全班人都知道,菜菜子是个死心眼,对止水不撞南墙不回头。
菜菜子和澄次郎也成了好朋友。
她曾问过澄次郎,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养好病,下地行走呢?
大概只有菜菜子这样稚嫩又纯粹的人才敢问这样的问题。反正止水不会讲这种话,甚至在他面前都要避开这类字眼。
澄次郎回复道:“等你追到止水的时候,差不多就能好起来吧。”
菜菜子害羞:“那我加倍努力的话,你是不是会快点康复?”
澄次郎哈哈大笑。
他真的很喜欢菜菜子,她是个很温暖的孩子,能让人不由自主地相信她。
如果有谁能帮助止水重新建立起对爱的信任,非菜菜子莫属。
可惜止水始终抗拒她的关心,提起菜菜子,口吻也是淡淡的。
澄次郎拿不准止水的心思,毕竟感情的事很复杂,或许是自己和纱奈理失败的婚姻让止水对亲密关系感到失望;也或许止水确确实实对菜菜子这种类型的女孩子不感冒。
澄次郎私心认为,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小。
好歹也是他的儿子,审美不会大相径庭。澄次郎认为,菜菜子身上存在能够吸引止水的特质。尤其是在他加入暗部之后。
澄次郎和富岳、火影本人都谈过,他知道止水在情报工作上极具天赋,尤其擅长拷问。他善于发现敌人的漏洞和弱点,善于摧毁一个人。
这对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孩子来说,是沉重的负担。总是接触阴暗面可不好受,他常常引导止水向他吐露内心,但澄次郎直觉认为止水更多时候是在跟他演戏。
“别把我当普通的孩子看,爸爸,我跟他们不一样。”
说来说去,止水总会用这句话结尾。
唯一值得欣慰的事大概是,止水结交了鼬。他们年龄相仿、志趣相投,可以互相扶持。朋友能带来的帮助比父亲大得多。
不过,父亲要是想帮什么忙,也自有其方法。
十一月的某个周末,菜菜子照常来看望澄次郎。屁股都还没坐热,澄次郎就忧心忡忡地告诉菜菜子,止水明明已经结束任务,却没有和之前一样来医院看他。
“如果他受伤却不想让我发现,就会这样偷偷躲起来。我有点担心,你能去家里看看他吗?”
“啊……”
菜菜子顿时坐立难安,忧虑席卷内心,从凳子上弹起来,连连说失礼,马上就要离开。
“菜菜子。”
澄次郎出声叫住她。
“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菜菜子堪堪稳住脚步,像只受惊的兔子。
澄次郎向她伸手,手心静静躺着一枚钥匙。
他温和地说:“带上这个。”
“……!”
菜菜子瞪大眼睛,如珍如宝地接过来,捧在跟前观察,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这个钥匙……可以借给我吗?”
澄次郎说:“我想由你替我保管。如你所见,我现在用不上它。”
菜菜子犹豫:“止水会生气吗……”
“他生气你就不要了吗?那还给我也可以。”
菜菜子脸上的踌躇一扫而空,她攥紧钥匙,飞快地鞠躬:“感谢您的信任,我先告辞啦!”
从医院到止水家的这一路,菜菜子都是用跑的。还好初秋的天气凉爽,剧烈运动也只是让她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真的穿过院子,站在止水家门口时,菜菜子的大脑才重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