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捧着手机,在空无一人的咒术高专风中凌乱。
只好坐一个半小时电车跑去市区的手机店求助。
被告知只能重置数据,无奈之下,你也只好同意这个方案。
工作人员要确认你的身份,让你把电话卡和身份证件一起交给她。
你刚扒开手机壳,一张纸条掉了出来。
你手疾眼快地接住,疑惑地皱着眉打开。
“想要知道手机密码?那件就来下面的地方吧。”
紧随其后画了个坏笑的小人。
你看着眼前的纸条,无语吐槽,夏油杰画工真不怎么样。
现在终于破案了,手机密码就是被这家伙改了吧。
盘星教那么多有钱人,找个黑客也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恶啊,死了都还要被他捉弄。
没了手机的导航,你只能用看老人看手机jpg.,研究起地铁站挂着的线路图。
东京地铁的复杂程度,就是你这个土著也还是坐反两次车才磕磕绊绊到达目的地。
而且正值下班晚高峰,你觉得胆汁都要被挤得吐了出去。
满脸菜色的到达目的地。
是一家位于远郊的日式旅店。
天幕低垂,暮色四合。
你打开旅店门,逮住老板就拿着纸条问他你的手机密码。
老板一副“居然真有人问这个问题”的表情。
将你带到旅店正中的院子,搬出一个大箱子。
“那个僧人说,如果有人来问手机密码,就把这个给她。”
老板指了指手边的东西,“对了,他已经给了钱了,你可以就在这里放。”
放?
放什么?
你走过去,低头看到那个箱子包装上的艺术字——
“小幡花火”
过去早就被你抛之脑后的记忆再次浮上心头。
他杀了松下老师,让咒灵把你吞进去的前一天,带你去了家烟花铺。
买完烟花后你们站在门外。
【“烟花的话,新款会更有意思吧。”
你非常隐晦地提醒,“就比如小幡花火前两年推出的新品,之前在海边上看到过,金灿灿的,超级无敌好看!”
夏油杰将手里的一盒烟花塞进你手里,“很喜欢?”
在盘星教手机被收,每天改造咒灵毫无乐子。
你目光灼灼,点头如葱,“当然了当然了!海滩和烟花,世上最完美的搭配!”
他戏谑地挑挑眉,“那就继续喜欢着吧。”
你怨气满满,耷拉着眼睛“切”一声,不再多给一个笑容。】
你绕到箱子后面,款式编号一栏里,是小幡花火两年前推出的新款。
老板没有点火的工具,回到房间翻箱倒柜。
乒乒乓乓的声音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传来。
院子里有个小池子,水从石头做的假山滴落。
眼睛盯着脚下的烟花,心里却不自觉地数着水滴落下的次数。
水珠落回水池的声音,应和着房间里翻找东西的碰撞声。
一滴,砰——两滴,砰——三滴,砰——
一阵一阵搅动水池,搅乱你的心绪。
“给,还有盒火柴。”
你这才如梦初醒。
接过火柴,擦一声滑过点亮,微小的火星在夜空里炸开。
像是那个夜晚夏油杰手里拿着的烟花棒,恍惚间你竟然闻见废弃车轨的铁腥味。
弯腰将烟花点燃。
引燃线走到终点,金灿灿的烟花在漆黑一片的冬日夜空不停炸开,点燃一方天空。
绚烂热烈的光芒在遥远的天际不停闪烁,在你脸上忽明忽灭。
你扬着头,看着漫天流火,嘴角不自觉轻轻勾起微小的弧度。
一开始说着不喜欢你,讨厌你的人,然后被你不喜欢,被你讨厌的人,竟然用这种狡猾的方式,让你为他再次露出笑容。
你轻声道,“看吧,我就说这个烟花更好看。”
最后手机的新密码也被你解开。
没有收到任何轰炸消息的真相也就此大白。
夏油杰这家伙竟然模仿你的语气,编纂去北海道旅游的理由应付过去你的朋友和家人。
别说,模仿的还挺像。
你坐在空无一人的咒术高专晒太阳,看着手机里那些遣词造句简直和你别无二致的回复。
它们出自夏油杰之手,是只有你一人知晓的秘密。
你甚至无法潇洒地将它们删除。
或许之后和被回复的人陆陆续续见面,你还要延续他的谎言。
万一说错了可就有点伤脑筋。
每一次完成名为夏油杰的读后续写,他双狐狸似的紫色眼眸都要再次在你脑海出现一遍。
和别人交谈这段失踪的时间发生的事。
你都要三心二意,花费更多心思,把他那张脸丢出大脑。
就这样狡猾又轻松地在你生命里留下最麻烦的印记。
你不会再遇到比他更费劲的人了。
这方面,只此夏油杰一个。
#
再次重申,夏油杰捅的篓子真的很大。
几乎全日本所有咒术师都跑来跑去祓除他留下的咒灵。
不得不说他叛逃的这十年实在尽心尽力、奋发图强、只争朝夕、砥砺前行。
竟然收服了那么多神奇宝贝。
直到你彻底被确认为从精神状态到身体状态都正常。
得到家入硝子的赦免,获准离开咒术高专,你都没见到曾经的同期们一面。
你耸耸肩表示遗憾,毕竟你们已经是两条路的人了。
回到东京陪父母呆了一段时间,直到亲子关系岌岌可危,你再次启程回到兵库。
甜品店太长时间没有开张,布满灰尘,一打开门呛得人眼泪鼻涕一起流。
你预估了一下打扫的工程量,沉默片刻,毫不犹豫选择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