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源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在手里掂了掂:“我带了灵石来。”
中年弟子接过袋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三块下品灵石。
他点了点头,把布袋还给宋清源:“行,你这个活我能接。杂事堂这边有专门的修缮弟子,不用请凡人上山,我们自己人就能干。材料现成的,人手也够,今天就能给你弄好。”
宋清源眼睛一亮:“今天?”
“对,今天。”中年弟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你把具体位置告诉我,我安排人过去。材料费加人工,一共两块灵石,先付一块,完工后再付一块。”
宋清源把位置详细说了,对方从墙上摘了一本薄薄的册子,拿炭笔在上面记了几笔。
宋清源又问道:“要不要先向宗门申请?毕竟外门弟子区域也在护宗大阵内。”
中年弟子摆了摆手:“不用,你那是扩厨房,不算重建主屋,不影响护宗大阵的阵基。再说了,东南角那边偏得很,阵法覆盖本来就薄,你那一点改动造不成什么影响。”
宋清源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从布袋里数出两块灵石递过去。
中年弟子收了灵石,转身走进院子后面的库房,片刻后拎着一只灰扑扑的储物袋出来,鼓鼓囊囊的,里面装满了木料和瓦片。
“你先回去等着吧,我一会儿就带人过去。”
宋清源道了谢,转身出了杂事堂。
回程的路比来时轻快不少,他虽然花了两块灵石有些心疼,但一想到今晚就能用上双灶眼的灶台,心里头那点舍不得也就散了。
一块灵石换半天的施工效率,省下来的时间和精力够他多做多少道菜,多攒多少经验?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回到小破屋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晨雾散尽,阳光暖融融地洒在院子里。
菜菜正蹲在门槛上舔爪子,见他回来,“咪”了一声迎上来绕了两圈。
宋清源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推门进屋,先把灶台上那些瓶瓶罐罐收拾了一遍,给施工腾出地方。
他把铁锅端下来放在墙角,碗筷收到柜子里,案板立起来靠着墙,地上的木柴也拢到一处。
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整间厨房已经清空了大半。
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院子外头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宋清源推门出去,只见三个穿灰衣的弟子扛着工具,拎着储物袋走进来。
领头的是杂事堂那个中年弟子,他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袖子挽到臂弯,露出来的小臂结实有力。
这打扮可真不像一个刻板印象中的修真者。
“东西都带来了,”他扫了一眼宋清源清空出来的厨房区域,点了点头,“你这屋子的格局挺好改,东墙往外扩两丈就行,不碰主梁,半天能搞定。”
宋清源连忙让开位置:“辛苦几位师兄了,需要我打下手吗?”
“不用,你该干嘛干嘛去。”中年弟子把储物袋里的木料和瓦片倒出来,又掏出一把铁锹和几根铁钎,“你这院子里的土夯实了就行,扩出去的部分我们另砌墙。”
宋清源便退到院子里,蹲在树荫下看着他们干活。
三个人分工明确,一个拆墙,一个夯地基,一个砌砖,手脚麻利得像流水线一样。
泥土和碎石被清理出来,新挖的地基铺上石灰和碎石夯实,木料被锯成合适的尺寸,榫卯严丝合缝地嵌进去。
不到两个时辰,东墙已经往外扩出了两丈见方,新的墙体和屋顶稳稳地接上了老屋的结构,新旧衔接处严丝合缝,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
领头的中年弟子又领人把洗漱间也重新拾掇了一遍。
原本那间狭小逼仄的洗漱间只够转身,如今往外扩了半丈,砌了一道矮墙隔出内外,里间淋浴,外间放木盆和杂物,墙壁用石灰抹得平整白净,地面铺了一层防滑的卵石,踩上去微微硌脚却相当稳当。
墙角还凿了一条浅浅的排水沟,引向屋后的小溪,以后洗漱的废水再也不用一瓢一瓢往外端了。
宋清源站在新洗漱间门口看了一圈,心里舒坦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