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部署在各处的诸将们下达向城门附近收拢兵力的军令。北面的城门外,普兰伯爵首先建立起封锁阵地。道路两侧堆起木料、土袋,使原本能让大量士兵迅速通行的道路变得狭窄、曲折。
库阿克伯爵城墙上的守军很快察觉到了变化,他们看见城外的二军正在挖掘、搬运、筑设,却没有攻城梯、攻城槌,也就是说,二军完全不着急撞门,只是把门前能够通行的地方堵住。南面的城门同样如此。安德、莱利和布莱兹纷纷在城门外收拢兵力。
城外的障碍越堆越高。原本通向城门的道路,被越来越多的障碍截断。到了夜里,火把沿着城门外的阵地逐支亮起。首都的城门依然紧闭,梅宁的眼底倒映着与二军营火遥遥相对的门楼火光。
封锁首都城门的翌日,各营地传出新的军令。士兵们放下武器,拿起铁锹、木槌与斧头,沿着侦察兵已经划定的合围线寻找适合掘壕的地点。
工匠们先在前方测量,士兵们跟在后面插下木桩。
合围线绕开低洼地贴着高地延伸,遇到溪流便顺着水势转折,遇到不利于防守的地形便向外推展。泥土被大家铲到壕沟外侧,堆成一条低矮的土脊,接着更多泥土被挖出来,土脊也越堆越高,壕沟加深,土垒隆起。原本平坦的荒地在短短几日之内,便开始出现人工制造的高低差。
若库阿克伯爵突然出兵,他们即将面对的不再是一片毫无遮蔽的平地,而是在一道壕和土垒之后,密集排列的二军士兵们。
围攻超级大城市的工程当然没这么快结束。壕沟之间留下供士兵通行的缺口,再以木栅控制;道路则修出狭窄的通道,让二军士兵能够在各个据点之间灵活调动。
粗大的木桩被削尖立入土中。木栅沿着土垒延伸,将原本只是泥土堆成的防线,变成真正能够阻挡敌人突击的障碍。环城工事完成,二军如同攻打花园战争那般,并无撤下驻守在各段防线上的士兵们。
壕沟、土垒和木栅终究是死物,要活用它们还得靠骁勇善战的士兵们。二殿下新的军令沿着封锁线传下来。工事较宽阔的地方,工匠们扩出一片能容纳士兵的营地;地势较高的地方,工匠们则建设起简易的了望台。
二军士兵们登上高处,看清了首都城内外的土地。
环城的据点立好,诺比的注意力落到首都两条仍在流动的生命线上。在不久之前,诺比读过掌旗官的军事报告,掌旗官和梅宁在与一军交战时,也曾采用过控制水源的打法。而此刻,首都外仍在流动的两条河的用途截然不同,这意味着二军必须对两条河采取不同手段、好以达成不同目的。
城西的天然河是城市与西岸之间的重要交通和水运通道。另一条河,从东北进城、穿过城区、再汇入,它与城市壕沟、防御水系直接相关。
诺比计划先从城西的天然河开始解决。诺比率小队,带着梅宁和工匠们出发,少年侦察兵和普兰伯爵留守营地。
梅宁策马时心想,要先认清城西河流补给线是一条会流动、有上下游、又有两岸的动态通道。也就是说,补给船不但可以顺流或逆流而来,也可以在任一段靠岸卸货。而封一条河本就比封一座城门难,河流没有固定的门可堵,补给可以从水面的任何一段、两岸的任何一个渡口渗进来。
主将军帐里,梅宁和诺比说:“封法必须同时对付水面即船只、两岸即陆口和陆路,以及上下游即来向,才能真正封死。二殿下,我的想法是设置水上关卡,在城的上下游各设封锁点。”
诺比听完,将小队兵力的三分之二派去保护修士先生和工匠们,自己则带剩下的士兵们去布置巡逻截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