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讲点开心的事情。”布莱兹换了一个话题,“梅宁先生,王国的凯旋典礼总是办得很盛大。白天,城外远处出现我们的军旗,钟声敲响,市长与贵族出城,大主教带着十字架迎接军队。市民拥挤在道路两侧,伤兵与俘虏跟在队伍后方,取得的战利品被展示。二殿下带着我们骑马入城,非常帅气!”
“二殿下入城之后,城门会挂上二军旗帜。教堂钟声大作,城内道路撒花,市民欢呼、吟游诗人、号手、鼓手演奏,二殿下带我们前往主教座堂,举办宗教仪式感恩弥撒。梅宁先生肯定很了解这个部分吧?因为我们往往会把胜利解释成上帝赐予的胜利。”
“傍晚,我们有王宫凯旋宴。国王陛下与王妃陛下、王室成员、大贵族、大主教、将军、立功骑士,外国使节,会按照身份分席……”
……
正如十骑士指挥官和掌旗官商量的那样,二殿下回肯特郡不超过两天,便在修道院的抄写室里开启一场攻打萨塞克斯郡的军事会议。
二殿下再次将二军一分为二。一方由二殿下本人和安德率军发起海上总攻,一方由莱利和布莱兹率军发起西南陆上总攻。
此外,达伊要更早一步先于大部队出发前去侦查西南战况。梅宁要护送工匠们前往西南组装大型攻城机械。普兰伯爵和特雷斯留守肯特郡抵御海盗,并看守奥利弗、斯卡夫塔以及福卡斯三名战俘。
坎特修道院的庭院再次集结起几位将军率领的二军。
诺比对着要前往西南发起陆上总攻的各位道:“诸军听令,今日无退路,身后即是家园,前方即是敌阵,脚下即是我等必守之土。长剑在手,战旗在前;以铁破盾,以刃破阵——为王国荣光而战!”
诺比又道:“伟大的海之主,请倾听我等之祈愿。愿风为我帆,浪为我路,潮汐引领我等前行。今日我等扬帆而战,是为胜利而来,愿海佑我军立于海天之间!”
达伊牵来自己金黄色的战马,“安德哥哥。”
安德拍拍达伊的肩膀,“愿诸神护佑勇者,愿亡者得以安息。”
“去吧。”安德开口,“为王国荣光而战。”
萨塞克斯郡的港口入口,外围散布着浅滩、暗沙与礁石,航道又浅又窄、弯弯曲曲。大殿下的亲信西顿将军的重型战舰五列桨船吃水深、船体大,转向笨,只要一贴近港口,就有触浅、搁沙、撞礁的危险。西顿只能在较深的外海布防,无法真正堵死唯一的浅水航道。
也就是说,萨塞克斯郡的封锁线与港口之间天生留有一道大船进不去,却容得下灵巧小船钻过的缝。
围城之初,安德就像一把人形钥匙似的,他趁着西顿将军封锁未稳,迎顺风带小队乘小船,灵巧钻过浅滩暗礁,直接突破封锁线进城侦查。
西顿将军的大船若追安德,就得冒着触浅搁沙之险;不追,就只能眼睁睁看安德过去。
二殿下要的就是边境侦察兵以速度夺取突然性、并利用擅长的水文知识规避追击,将萨塞克斯郡的封锁线变成一道形同虚设的栅栏。
安德进城后半日内便将城内外的消息接通,他公然闯关的姿态,极大鼓舞了二军的士气。西顿将军别无他法,只能监视安德办完事,又沿原路或另择水道冲出港口,在一军舰队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