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突然打了起来。
祝誉的目光紧随哥哥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竟然觉得哥哥是占上风的。可陶景思不是说,那个黑衣人是渡劫期修为吗?
祝誉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疑惑。
他晃了下头,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要继续关注那边的情况,手腕被人抓住了。
“陶景思?”
祝誉挣了挣,陶景思的手却跟铁钳似的,箍着他的手腕不放。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祝誉烦躁地说。
陶景思眼中闪着奇异的光:“阿誉,我们私奔吧。”
“你说什么?”祝誉感觉陶景思像是脑子有问题,什么私奔不私奔的。
“我说真的,”陶景思目光炯炯地盯着祝誉,“掌门来了,陶家的秘密藏不住了,我也不用再被困在这里了。阿誉,你不是也不想回青合宗吗?我们离开这里,离开东融,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祝誉推了他几下,推不开,便不再做无用功,眸光冷凝道:“我讨厌你,不会和你同行的。”
“为什么要讨厌我?我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讨厌我?”
他的话祝誉听了都想笑,细数陶景思对他做的事:“你对我好?你怎么对我好了?出尔反尔追杀余南,不顾我的意愿给我下药,深夜囚禁我,这些都是对我好?陶景思你自己听了不觉得可笑吗?离我远点。”
祝誉不想和他废话了,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阿誉,是我错了,我会改的,”陶景思再次扬起笑,“我们先离开这里,以后我会听你的话,什么都听你的。”
一听这话,祝誉就知道陶景思又要对他用强制手段,暗道不好,正要抽出水戎剑袭击对方,却听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自他们身后传来。
“陶师兄,你想带阿誉去哪里?”
宋曜的一只手搭在祝誉的肩上,“阿誉不是物件,不是你想带就可以带走的。”
宋曜的身后,是青合宗的两位长老以及数名弟子。
陶景思见状不妙,拔剑想逃,却被赶来的一位长老死死按住。
“宋曜,你也来了呀。”祝誉惊喜地转身拉起宋曜的手。
“阿誉,你……”一个瘦字到嘴边,宋曜说不出口了。
比起在青合宗时的郁郁寡欢,下山后的祝誉心情好多了,也有兴致品尝各式美食,从来不在饮食方面亏待自己,反倒没那么消瘦了。
宋曜捏了下他软乎乎的脸,真心实意道:“很高兴看到你过得越来越好。”
祝誉弯着唇角:“那你呢,你在青合宗怎么样?”
宋曜“唔”了声,答道:“还是跟以前一样,每日听道、练剑、完成执法堂布置的任务,晚上再背一会书,然后睡觉。”
祝誉光是听着都困了,叹道:“剑修果然都是苦行者。”
——“阿誉,好久不见。”
另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
祝誉侧过头,看到了段时鹭那张白净的脸。
段时鹭走近后,淡笑着伸出手,掌心放着一个雕花精美的银色铃铛,“这是我亲手做的,可以用作防御法器。阿誉,你愿意收下吗?”
祝誉怔了许久,才僵硬地从段时鹭手心接过铃铛,热意不断上涌,染红了眼眶。
“段时鹭……对不起,我不该这么久不见你。”祝誉张开手臂,抱住段时鹭说。
段时鹭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阿誉,我很想你,你一个人下山,我也很担心。不过,看到你现在过得不错,我就放心了。”
祝誉眨了眨眼睛,将泪意忍了回去,说道:“嗯,我在山下可以吃好多美食,穿漂亮衣服,做自己想做的事……这些在青合宗虽然也能做,但感觉是不一样的。我喜欢山下的生活。”
“唯一的缺憾是,没有你们陪着。我很想念你,想念宋曜哥哥、静观师伯,还有……”
祝誉仰头望向半空中。
黑衣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那道白色身影。
祝誉看着哥哥降落,一步一步走向他,不由产生了退意,想往宋曜和段时鹭身后躲。
可是他不能这么做,这么做只会让哥哥伤心。
有些事情不论如何躲避,终归是要面对的。
“哥哥,”祝誉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别来无恙。”
祝墨走到他跟前,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随后将他拥入怀中。
“稳稳。”
颤抖的呼吸喷扑在祝誉的颈窝,他再也忍不住泪水,带着哭腔说:“哥哥,我好想你……”
祝墨松开他,轻柔地擦拭他的眼泪,嗓音温柔:“稳稳,我也想你,你离开的每一日都想你。”
“可是哥哥已经有另一个弟弟了,不能再这样挂念我,不然对另一个弟弟不公平。”尽管心中非常感动,祝誉还是强笑着说。
祝墨注视着祝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没有另一个弟弟,只有你。”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