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会结束之后，年见晞还一直回不过神来。

他站在操场上，所有学生都散了，离开了这里。

年见晞觉得刚才的景象已经诡异到，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

画面冲击力太大了。

白资阳也几乎快被吓傻了，只会站在年见晞身边，连顾先凌已经走了，都没跟上去。

他凑到年见晞身边，咽了咽口水，三缄其口，才说出想说的话。

“你说，顾先凌会不会，也早已经死了？”

“你觉得，现在的顾先凌，是顾先凌吗？”

“他的大脑，是不是被改装过了？”

年见晞转过头，与白资阳四目相对。

又一起看着顾先凌已经到远处的背影。

年见晞的神思好像一下子被拉回了，而且回到一个布满黑暗和寒冷的地方。

他感觉到有一阵凉风从脚踝往上钻。

一路钻到下巴。

那这么看，一切好像就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顾先凌看起来一点都不认识白资阳了，为什么顾先凌会与过去的差别那么大。

原来顾先凌早就已经不是从前的顾先凌了。

原来蒋少乘说的也都是真的。

真的有人用大脑和机器相连了......

年见晞觉得这个世界好魔幻。

越来越觉得当初遇到的那个老教授说过的话，可能真的是对的。

这里已经没有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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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见晞和白资阳被带回宿舍里的时候，宁叶绿刚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了一遍，坐在地上，歪着脑袋，擦了擦汗。

看到他俩回来，立马笑嘻嘻跑到门口。

看他们两个脸色都很差，就跟着皱起眉，问他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

顾先凌还没离开，他们两个谁都没开口，等顾先凌走远了，年见晞和白资阳才拉着宁叶绿坐下来，三个人围成一圈。

“你刚才没有去集会吗？”

白资阳发现了一点端倪。

宁叶绿呆萌地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

“他们只告诉我让我好好待在宿舍里，什么是集会？你们在那干什么了？”

宁叶绿这么回答，年见晞思量了一下。

也许宁叶绿没有他和白资阳这么坏的口碑吧，所以不需要去集会看那种恐怖的场景。

不过也还好宁叶绿没见到。

不然，宁叶绿这么胆小的人，可能就吓坏了。

于是，年见晞和白资阳简单、美化地跟宁叶绿讲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就这样，都吓得宁叶绿半天不喘气。

要是真让他看到，那还得了。

宁叶绿攥着抹布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别怕，应该暂时轮不到我们。”

年见晞是这么安慰的，但是未来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还是得早点离开这里。”

年见晞更坚定自己一开始的想法了。

但绝不能硬碰硬，否则可能会死得更快。

“这里不是有校规守则吗？我们总能找到方法的，再不济，小宁也可以第一个出去啊。”

年见晞分析了一下，觉得宁叶绿目前的希望比较大。

但只有他一个人出去的话，恐怕也做不了什么事。

“是啊，再不走，说不准明天三个人都被杀了。”

白资阳思考了一下。

“我觉得，目前唯一能在这里接触到有可能说真话的人，就是医务室的医生。”

年见晞突然提出了这个猜想。

“因为这里的教员和教师，我们不能确定他们是什么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遵守学校的规则，是在这样的体系下被培养出来的。”

“但医生身处医疗系统，和他们都不一样，最起码，很久很久之前，医生们绝对是没接触过这里的人和事的。”

“但他们在这里工作，应该知道不少关于这里的情况。”

“这么看来，问问那些医生，应该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年见晞刚说完，脑子里还有想法，但没来得及继续说出来。

因为白资阳用眼神提醒他，身后有人。

转头一看，是烬墟回来了。

烬墟带了一袋子面包过来，放在了他们屋里，一句话不说，打开门又关上门，就这么走了。

好像他从来没过来过。

年见晞盯着烬墟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袋子面包。

这是干什么？

年见晞不太懂。

烬墟怎么，怎么又来送吃的了？为什么一直这么主动？

还一句话不说？

年见晞小心翼翼把那袋面包拿过来了，试探了几次，确保好像的确是给他们吃的，才拿过来，三个人一起分。

“欸，烬老师好像对我们寝室格外好诶。”

宁叶绿很无心机地直接说出来了。

年见晞低着头，脸有点红红的。

“其他寝室好像都是五、六个人一起住的，也吃不到其他东西，烬老师怎么突然给我们带好吃的啊？”

宁叶绿抱着面包就开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