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见晞躺在那里,浑身乏力,周围安静到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认识这里,他也无法出去。
年见晞就躺在地上睡,身体无力,感觉这里冷冰冰的,一个人也没有,年见晞甚至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看屋子里都有什么。
他很累。
可能跟之前肾上腺素已经差不多用光了有关系。
极度的亢奋、恐慌和紧张之后,是汹涌的疲惫和乏力。
年见晞就躺在门口,睡着了。
四肢乱飞。
年见晞就这么一个好处,无论在哪,睡得很快,完全不顾现在自己身边是什么状况。
就是睡到深更半夜的时候,年见晞总觉得睡得不太舒服,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背后发凉,滚到墙角里睡去了。
实际上,也确实有人在看着他。
烬墟过来观察了一下他的身体情况。
在进入他的房间之前,烬墟本以为年见晞可能还没睡着,深夜抑郁,独自缩在墙角里,落泪哭泣。
但当烬墟打开门的时候,呼噜声就传进耳朵里了。
烬墟突然笑了。
看来,是他低估年见晞了。
人类,果然很有意思。
年见晞经常害怕,却不胆小,会惊慌失措,却不软弱。
年见晞滚到了一边去,左腿搭着右腿,腰扭着,两只胳膊十分伸展,贴着墙面,呼呼大睡。
烬墟走进来时,关上了门,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
深夜的烬墟在面对年见晞时,很像一个生物研究员。
年见晞就是他的研究对象。
他蹲在年见晞身后,伸出手,用冰冷的手指,触碰年见晞的身体。
头顶、后颈、脊椎、腰部、臀部、大腿。
烬墟的手指一路滑下来,在触碰年见晞皮肤的弹性、结构,和温度。
年见晞长得很软乎。
很有意思。
只有当烬墟看不到年见晞愤怒的眼神或者欺骗的神态时,烬墟才会也放下自己的戒备。
他觉得年见晞实在太有意思了。
芯片在他身上,为什么会不起作用呢?
其他人的芯片都起作用了,只有年见晞的没有。
烬墟又用手指磨蹭了几下芯片所在的位置。
年见晞或许是觉得有些痒,哼哼着转过身,在睡梦中抬起手,向后抓。
想把这个让自己发痒的罪魁祸“手”给抓住。
但什么都没抓到,只是蹭过了烬墟的手背,年见晞抖了抖,继续陷入了沉睡。
烬墟盯着他的侧脸,握了一下他的肩。
年见晞的骨架长得有点窄小,摸起来很瘦,骨感鲜明。
好像一下子,就能捏碎了。
年见晞是一个脆弱的人,人都是会死的。
烬墟意识到,自己能掌控住他的生命,这种想法,貌似让烬墟也有点慌了。
然后,他收回手,静静地坐在了年见晞旁边。
他盯着年见晞,就像盯着一个不乖巧的猎物。
他会给他食物、水分,生存必须的东西。
可一旦年见晞动起来,他就会压制年见晞,将他关禁闭。
这样,自己就不会出错了......
不会忘记仇恨。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
总之,年见晞这一晚上后半夜都睡得挺不舒服的。
总觉得很累。
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年见晞就慌了。
因为他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
简单来说,就是睡断片了。
他慌了好长时间,费尽力气,才记起来自己昨天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板上。
好像就是这里。
才松了口气。
年见晞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和肩膀,倒是没有落枕,因为地板不凉,好像是可以自动控制温度的。
他低下头看了一圈儿,发现这里大概比他大学时期住的四人寝室要大2-3倍,但也不是太大。
这个地方也没有窗子,正门是白色的,看起来很薄,但材质很特殊,摸了摸,很坚硬,还有点麻麻的,可能是通电了。
四面都是墙,白花花的。
屋子里只有几个简单的橱柜陈设,没有桌子,也没有椅子。
也没有窗户,但是有个独立卫生间,不过里面没有花洒,可能不能洗澡。
他被关起来了吗?
关到了哪里?
这是哪?
生活条件比之前看起来好了点,但仍然很像监狱。
年见晞回忆了一下,他们好像说,这里是什么智能感化学校。
学校吗?.....
年见晞有点不信呢。
他在思考,这里如果是学校的话,有毕业证书拿吗?能毕业吗?什么时候能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