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年见晞第二次打破规则了。
他违反规定、背叛信任的行为彻底激怒了烬墟。
烬墟就站在电梯外面,用眼睛审视、追究着年见晞的过错,让他从头顶凉到脚心。
年见晞从来不是个见好就收的人。
他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才甚至有了重新抵达一层的机会,他离自由仅有一步之遥。
所以,他不会放弃,不会认输。
即使知道绝对的管控就在眼前。
时间很像是在此刻静止了,年见晞只能感觉到电梯闪烁的灯光一下一下打在他的眼皮顶上。
他不敢去看烬墟的眼睛,他的余光能瞥见烬墟已经微微抬起,准备做抓捕动作的双臂。
即使这样,年见晞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不然,枉来一遭。
年见晞忽然大叫了一声,伸出手里那张包着塑料外壳的工作牌,向烬墟划过去了!
工作牌本身没有什么重量,无法用来捶击,但工作排的边角很锋利,比一不小心还能划破手指的A4纸要更上一阶。
他不想伤害烬墟,但现在他必须把工作牌的边角飞向烬墟,逼他退开,为自己争取逃脱的空间。
年见晞像烬墟冲过去,一只手抬起来,想要划过烬墟的眼角。
那种速度,如果身为常人,是绝不可能反应的过来的。
但年见晞身体向一侧倾斜,准备窜过去的时候,却忽然被一双手抓住了腰。
那种角度和发力点,几乎不可能在人类身上发生。
烬墟躲避的速度极快,出手的速度更快。
猛地将年见晞抓住,凭他如何拼命挣扎,都是无法脱开的。
“放开我!”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一楼大厅许多工作人员的注视,年见晞试图大叫,扩散这种恐惧。
他希望这群人之中能有良心发现的人,帮帮他,来告诉烬墟,这是不对的。
但是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年见晞抬起头,发现所有工作人员都停下了手头的事情,在看着他。
没有一个人眨眼睛,他们的脸上也都没有任何表情,都在直勾勾地盯着年见晞。
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动作看起来一动也没动,像是被集体暂停了一样。
年见晞看着他们的表情,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了。
盯的他背后发凉。
年见晞被烬墟用手禁锢住,将他双手反扣,用力一扭,他的双臂脱臼,冷汗瞬间掉下来,牙关打颤,痛呼,却叫不出来。
年见晞被直接拖回了电梯内,整个人无力地跪坐在烬墟脚下,双臂被迫抬起,以一种加剧疼痛的姿势被提起。
年见晞都不能低下头,一低头,就会在颈肩部位产生撕扯痛,完全无法忍受。
年见晞疼的很崩溃,他觉得自己的胳膊要完全断开了。
烬墟一言不发,一句话都没有对他说,这种沉默的愤怒,是最可怕的。
又一次逃跑失败,年见晞只是多了一点经验,可是他即将面对的是更大的风暴。
电梯抵达顶层,烬墟将他从电梯内拖拽出来,他几乎躺在地上被擦行。
他的双手被扯到后方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拽着,这次,那种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就在他耳边了。
巨大的身体刺激和精神刺激一起环绕,年见晞蹬了几下腿试图挣扎站起来,却徒劳无功。
他被拖过发光区域的地板,上面貌似布满密密麻麻的电荷,身体一擦过,就电到了他。
电流经过神经,年见晞像一条上岸的鱼那样扭动身体。
面临已知的痛苦和未知的恐惧,年见晞的心理防线崩溃,仰起头,看着漆黑的看不到天花板的上方。
烬墟用力拽着他,将他拖行到病房门口,驻足了一段时间,又貌似想起了什么,将他继续拖行,拖到了年见晞之前休息的那个卧室里。
年见晞在床下被烬墟一只手握住后颈,一只手抓住腰,将他提起来,摁在了床边。
他的脸被迫压着柔软的布料,泪水止不住涌出,他觉得好像总在失去生命的边缘游走。
他甚至在猜测烬墟此刻是否在用枪指着他的后脑勺。
一枪下去,他就再也不会坚持离开这里和上诉。
不过,没有。
年见晞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双臂忽然传来剧痛,他忍不住叫出来,声音充满绝望。
他的胳膊被拽脱臼了,又被突然接上了,二十多年,骨骼从来没这么灵活过。
剧痛消失后,年见晞浑身是汗,趴在那,失去了力气。
他也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身体用不上力。
他的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工作牌,几乎是机械动作了,连他的手指都很难被掰开。
烬墟硬生生从他手中把那张工作牌拿走了,年见晞唯一的指望也没有了。
烬墟不知道他是如何拿到这张工作牌的,皱起眉,思考了很久。
年见晞还是待在这间屋子里比较好。
烬墟收回了他之前所有的温柔,像对待一个罪大恶极的人那样,对待着年见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