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也是一个人来的吗?”克洛伊合上扇子,露出美艳的脸庞,好奇偏头看樱散。
一头樱粉的长发随意散着,黑色不规则荷叶边的丝绒拖尾长裙,版型并不吸引人,甚至算得上平平无奇,美则美在裙摆内测的内衬是与黑色截然相反的红,这使得整条裙子都变得扎眼勾人,给穿着者附赠了别样的魅。
她没佩戴多余的首饰,耳垂坠着一对红宝石耳饰,手腕佩戴一只水种粉翡,清澈透亮,颜色格外接近虹膜。
“嗯。”樱散轻轻点头,未施粉黛的脸在克洛伊身侧稍显清淡。
两人一同走进宴会厅,被安排在相近的两桌。
宴会厅大得出奇,能容纳数千人,樱散和克洛伊两人的座位都极为靠前,距离舞台只几步之遥。
宴会厅内逐渐熙攘,樱散这桌上剩余的五位宾客渐次到齐,坐在她左侧的是一位亚洲男性,软塌塌的卷发,稍显圆润的身材,脖子上带着金项链,右手大拇指也是硕大的蛋面戒指,很有暴发户的味道。
“你好,我是黄文龙,不知道小姐怎么称呼?”穿着白色西装的暴发户操着一口流利的英语跟樱散搭话。
Huang Wenlong?华裔?樱散侧眼看过去,黄文龙对着她笑。
“我姓南。”樱散转过头用中文回。
黄文龙明显愣了下,上下打量樱散,也切换回汉语,“南小姐,幸会幸会。”带着点明显的口音,不是标准的普通话。
同为华裔,黄文龙再开口热络了些,“南小姐也是来参加‘国际艺术慈善拍卖’的?我听闻其中一项拍品是明末时期的凤冠。”
明末时期的凤冠?樱散眼波流转,撒了个谎,“我是出来散心的,顺便看一下拍卖。若拍品真有凤冠,黄先生拍下准备私人收藏还是?”
“南小姐,不瞒你说,我目前国籍在马来西亚,祖籍广东,若是拍下凤冠,自是留在自己手里。”黄文龙豁达笑笑伸手示意不必多说,右手比划间露出袖口下的表盘。
“若是黄先生准备私人收藏,恐怕是没办法顺利拿下了。”又一道带着口音的汉语,不同于黄文龙也不同于樱散,更像是在影视剧里听过的,香港那边的。
樱散和黄文龙一同抬眼,同桌对面坐着一位留着利落短发的女性,正眼神锐利看着两人,“我是陈嘉玟,幸会二位。明末的凤冠称得上古董,若完整度不错更是难能可贵,我也想赏玩一番。”
陈嘉玟看着黄文龙和樱散的眼神带着警惕,像是怕两人合作。
樱散垂下眼,“古董啊,我也很喜欢,不过之前没玩过,不知道带的钱够不够。”
买首饰才能花波本多少?要真存在这顶凤冠,她就大手大脚地花了,留着未来还能送给国家,就是不知道波本的钱撑不撑的起她这么花。
“南小姐也准备留作私人收藏?”黄文龙好奇,她先前那么问,不是有另一种打算。
“暂时留着。”樱散抬眼看过去,目前这个时期也不适宜捐赠,再等几年才合适。
“这样,若是南小姐带的钱不够也可以找我借,关于这顶凤冠,我退出。”黄文龙向樱散和陈嘉玟举起酒杯示意,身上暴发户的气息减弱了点。
“南小姐是大陆人吧?”香港已经回归,陈嘉玟也见过不少来自大陆的人,这位南小姐的口音明显更偏向北方,而且,大陆北方有资产的人,这种气质,还有先前提到的……陈嘉玟眼中的警惕化作忌惮。
“嗯。”樱散点点头,剩下的让陈嘉玟他们自己想。
“……来自京城?”沉默片刻,陈嘉玟试探。
“……”硬要说,樱散朝雾在东京出生算京城吗?她自己……樱散看向别处,不咸不淡回,“算是吧,我祖籍在江苏。”
江苏……陈嘉玟沉思,再开口换了说辞,“既然南小姐喜欢,凤冠的拍卖我也退出好了。”
樱散:???怎么一个两个都退出,那她岂不是没办法浪费波本更多钱了?
“多谢两位了。”樱散朝两人点点头。
三人话题结束后,立刻有一位朝气蓬勃的女性用英文开口,“三位刚才在聊什么?我是玛利亚·冈萨雷斯,是个记者,你们好,能有幸探听一下各位的谈话内容吗?”
陈嘉玟淡淡瞥了眼,没搭话,黄文龙举了下杯,笑着回,“谈了下拍卖会的事,你好玛利亚小姐。”
樱散也只看了眼,没回话,
桌上没开口的另外两位一男一女,女性貌美,眉眼间尽是傲气,有些趾高气昂,男性留着胡须脸颊凹陷,坐下后没说一句话,存在感很低,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收回视线,樱散看向台上,临近19点,宴会马上开始。
不远处,端着托盘的诸伏景光面上带笑,余光一直留意着樱散这边的情况,樱散与陈嘉文,黄文龙谈话途中他曾从周围经过,可惜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
中文他书面确实认识一些,可是口语,有点超出学识范围。
是不是要有空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