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波本要放假的父母在那里吸引视线?
“他们在哪?”樱散抖着声音,难以相信内心的推测。
不可能,她不相信,樱散朝雾的父母绝对还活着,不可能已经死了。
“回答我!”樱散握紧双手厉声逼问。
跟樱散对视的波本眼神锐利,轻轻勾动唇角,“在如月山庄不是见过了,没认出来吗?”
这句话像道惊雷打在樱散头上,让她瞬间茫然大脑一片空白。见过了?什么时候?
“真纪夫人和桂木先生,不记得了?”
眼前波本的脸逐渐扭曲到恐怖,樱散后背发凉,无意识后退撞到墙壁,过去的记忆回笼。
贝尔摩德也在如月山庄,她浑身发抖神色惊恐,在山庄里遇见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易容过,初次见面时的如月真纪和桂木诚,很有可能是顶着易容的樱散夫妇,之后如月真纪换回本人,桂木诚被贝尔摩德顶替……
后背紧贴着墙,恨不得它能裂开一条缝让她躲进去,樱散无助抓着胸前的衣服向后缩,喉咙像堵着什么如鲠在喉,眼眶发烫。
“你,你让他们,辨认我?”樱散难以抑制地恐惧。
他们知道了,知道她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不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当时推开门,如月,如月真纪拉着她给她介绍在场的人,她的手拉着她的手腕,温热细腻的触感,樱散抓住自己的手,捏紧,瞳孔颤动,声音用力从堵塞的喉咙里挤出来,“他们,认出来了。”
“是啊,认出来了又不肯承认。”波本走过去,抚摸着樱散的脸陷入回忆,声音温和到黏腻,“我怎么会看不出他们在撒谎?”
所以,他杀了他们,可即便是这样,那对夫妻特别是妈妈,仍旧不肯承认庄园里的樱散朝雾不是他们的女儿本人。
不,樱散抖着摇头,紧紧拽着衣服,不,她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这个结局,她不能接受,双腿弯曲无力跪倒在铺着地毯的地面,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轻轻的一道闷响,脊背弯折,双手用力揪紧胸口的衣服。
她痛到难以呼吸,眼泪一滴一滴砸进地毯,氤氲出一片湿痕,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
一只手出现在模糊的视线,波本探过去轻柔抚着樱散下巴处细腻的皮肤,稍微用力抬起她的头,一张泪眼婆娑的脸。
“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人,何至于这样?”声音漫不经心到温柔,波本来回看樱散的神情,他见过无数这种人,得知真相后悔不当初懊恼不已——为自己错过的利益。
可她不是。
……无关紧要?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不无关紧要!”樱散厌倦极了眼前波本这张冷漠到寡淡的脸,每一次,它每一次出现都提醒着她,提醒她是她认错了人,导致事情变成今天这样!
是她,是她害死了樱散朝雾的父母,把他们带进漫无边际的地狱,让他们在波本的残害下痛苦地死去。
愤恨盯着眼前这张跟喜欢的人那么那么相似的脸,樱散抬手试图拽开他捏着下巴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出,好久未曾修剪的指甲陷进波本露出半截的小臂。
“你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撒谎吧?”樱散的眉毛难以遏制地挑起,竭力想控制的情绪又让面部肌肉收紧,露出非哭非笑的扭曲表情,泪水溢满眼眶,“我来告诉你,”
“我来告诉你!”樱散大声,“那是因为他们想保护我,他们想保护我!”她的手拍着胸膛,泪水溢出,抓着波本的手无力垂下,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眼前的景象完全模糊,樱散嘴唇咧开,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脖颈,再滑进衣领,抖着声音,“我给他们打过一个电话,我在电话里哭,他们能判断,认为我不是坏人,想保护我。”
樱散抽泣,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直至死亡的前一刻,她见都没见过的人却在试图保护她。
这样的人,却被波本害死,却被波本害死!
呵,樱散无力冷笑,嘲弄自己,也嘲弄波本,抬眼直视灰紫的眼睛,眼角挂着泪。
“波本,你能理解吗?理解他们付出性命也要保护我的原因?理解为什么我愿意画地为牢地留在你身边换他们安全?理解我们明明互相不认识,却仍旧愿意为对方付出?”
波本只静静看着,没有困惑不解,也没有回答。
“哈哈哈哈哈。”樱散满眼痛楚地笑,语气嘲讽,“你是该不明白,你怎么会懂?波本,你想我留在你身边,无非是贪恋那道不该投向你的视线,贪慕你想拥有却抓不到的美好,可你怎么会有呢?你一边探求一边弃若蔽履,你能留住什么啊?”
你注定什么都留不住,相比起我真正喜欢的那个,你算什么东西!
银灰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紫意,映着樱散挑衅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