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只听“噗呲”一声,刀尖刺入血肉。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了。
而在另一边。
宇智波斑有些惊讶:“苍元大人?你怎么……”
他知道北田家重视这件事,但还是没预料到来人的身份。
北田苍元,北田家家主,也就是北田铃的父亲,走了过来。
只见已经步入老年的男人用浑浊的眼盯着他,连走路都需要依靠拐杖。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了。
北田苍元声音带着些许颤抖,用拐杖指着宇智波斑,质问道: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为什么会死?”
宇智波斑只是握了握拳,扭过头,没有与他对视。
“我询问了念葵,说是铃在自缢前读了家书。”半晌,他才开口。
北田苍元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这更不可能了!我明明写了——”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连着退了好几步。
铃好像有个习惯,喜欢把信折一半,然后才开始阅读。
“念葵呢?念葵去哪里了!”北田苍元连忙问。
只见侍女颤抖着身体,像是风中摇曳的野草:“我在,御前大人。”
北田苍元死死盯着她:“我问你,铃有没有读完我的信?”
他死死盯着侍女,像是在看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抓着不放。
念葵低着头,嗫嚅着:“当时姬君只看了一半,便去探望泉奈大人了……”
听到答案,北田苍元几乎站不住身,险些跌倒,最后还是被宇智波斑扶住才不至于失态。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是我的错吗?”他喃喃道。
浑浊的泪水从老人的眼中流出,经过皱皱巴巴的皮肤,像是溪流经过干裂的河床,落入缝隙里,最后什么都不剩。
早知道这样、早知如此,他就不该那么写!他就不该写前半部分!
北田苍元顾不上其他,只是拉着宇智波斑的手,风度全无:“带我去见铃……”
“拜托了……”他祈求道。
宇智波斑声音嘶哑,只是说:“当然可以。”
他搀扶着北田苍元,一路上都在沉默。
毕竟宇智波斑不善言辞,不像弟弟泉奈那样口舌敏捷,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这位痛失爱女的父亲。
还是让泉奈去安慰吧,毕竟他可是北田铃的丈夫。宇智波斑暗暗想。
等到了门口,宇智波斑却突然停住了,转过身,声音严肃:
“铃就在里面。”
宇智波斑看着身后的老人:“苍元大人,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北田苍元疲惫地闭上了眼,紧紧地抓住拐杖:“开门吧。”
宇智波斑抿着唇,转身拉开了房门。
只不过,下一秒,房间的景象却让他觉得身在炼狱。
“泉奈——”宇智波斑脸色大变,几乎站不稳。
只见宇智波泉奈躺在棺椁里,与北田铃紧紧地依靠在一起,艳红色的血液像是一层薄被,盖住了两个人。
双方表情都十分安详,就像是一场普通的入睡,夫妻俩紧紧地依靠在一起。
滴答,血液还在不停地流。
宇智波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怔怔地上前,才发现北田铃的胸前放了一对被剥出来的眼球。
诡谲的图案,艳红色的瞳孔,无比熟悉……
是弟弟的眼睛。
只听“噗通”一声,宇智波斑跪倒在地,表情麻木地看着这一切。
而一旁的北田苍元,也跪了下来,撕心裂肺地喊着:
“铃——我的女儿——”
宇智波泉奈,殉情了。
这个世界简直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