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雪突然落在她的脸上,然而她的脸大概太冷了,并不能使之融化,久久停留。
埃里克也因此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好像都打消了要将她弄死的想法,缓慢拈起她脸上的那颗停留了不知道多久还不舍得融合的雪,放到了唇边抿了抿。
他尝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一向乏味单调的味蕾似被激活,顺着咽喉下去,令他的血液好像都被打上了专属她的烙印,很是不可思议。
埃里克眸光沉沉,继续盯着她的脸一动不动,越来越多的雪落在她的脸上,形成一幅斑斑点点没有任何明确含义的画。
而她依然一无所觉。
忽而有一片雪落在她的唇间,却还没融化,红唇之间的这点白,很是碍眼。
埃里克不自觉俯身,想要帮她衔掉。
然而,等他像是着了魔那般靠近她的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这不知道是在做着什么。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良久,赫然将匕首收回,想要转身离开。
他的匕首甫一离开,塞塔蕾的身体便开始软绵绵地往下倒,老虎“嗷呜”一声想要接住,似乎也不忍心让她受伤。
埃里克最终还是伸手接住了她,感受到她的身体极软,也极冷,失温严重,再过不久……或许就会成为一具尸体了,到时候……倒是可以让他为所欲为。
他将会用最高规格去处理她的尸体。
埃里克将她抱入怀里并没有再放到虎背上,他其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塞塔蕾要冒这样的险逃离那个仓库。
明明她心爱的未婚夫在那里不是么?为什么她不妥协?
她很应该体面跟他回去的,即使她查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埃里克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发现没过多久,她的肩头上也多了点积雪,看着真的有些糟糕。
明明都已经睡着了,手炉还被她稳稳地捧在手里,像那是什么宝贝似的,真让人羞耻。
埃里克心里那种嗜血的感觉又上来了,他喜欢血液的味道,嗅了能让人镇静,而不像是现在这般忐忑暴躁,还要轻拿轻放,不敢去对她做任何。
真是一件易碎的名贵瓷器,时时刻刻都需要别人去呵护和珍视。
用力一点儿捏碎又会是什么感觉?
埃里克艰难控制住心里的暴虐和跃跃欲试,他最终拂掉她肩上和脸上的雪,在帮她衔掉唇间的时候,他没能忍住搓红了她的唇。
仿佛染血那般,让她也染上了他手上的罪孽。
埃里克觉得自己好像冷静了一点儿,将她抱起到怀里,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连一片雪花都不如。
这里是大片荒地,必须要找一个背风的地方将她安置。
他身上大概是温暖的,塞塔蕾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钻,紧紧搂住他,让埃里克身体一僵再僵,更加犹如蚁噬,每走一步都像是凌迟。
埃里克屏住呼吸,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种感觉,他不敢低头去看她,却又无法将她扔了,只能机械地将她抱在怀里,什么都无法做。
塞塔蕾一无所觉,甚至还没意识地往他的胸膛上蹭了蹭,也不知道蹭到他身上哪个位置,让他又是僵住,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传遍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