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也皱着眉。
“大麻烦啊……”
还是让警察把外面那些家伙都带走吧,杰森心想,他开来的摩托车只能载两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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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o没有过去,也看不见自己的未来。
但一座山再高也有峰顶,mono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会有好事发生,他不是那种会在虚假的安宁下安眠的孩子。
阴差阳错从苍白之城逃出来后,mono一直走啊走,那么多危险都没能阻挡住他的脚步。
后来他走进了一片森林,听见了时有时无的枪声。他趁着夜色攀上了树枝,找到一处隐秘的树杈打算歇歇脚。
头顶的月亮大而圆,月光将森林照的亮堂一片。mono撑着树干站起来,月亮穿过纸袋上的洞映进瞳孔,漆黑的树枝狰狞地包裹着圆月,像锁着金雀的鸟笼。
mono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沉重的呼吸盖过了虫鸣,mono低下身子。
枪声忽然从近处响起,mono回头,发现是一个持着猎枪和油灯的猎人,宛如漆黑树枝的右手中狠狠捏着一个短发的白衣小人。
mono睁大了双眼。
月亮……被抓住了。
猎人捏着小人走开了。
不知道自己出于何种心情,mono连滚带爬地从树上下来,他艰难地保持着一个似乎安全的距离,深一脚浅一脚追着猎人不放。
那个人看到自己了。
mono心里这么认定,因为那短发孩子挣扎的时候眼睛就盯着自己的方向。
同伴?
mono不知道,但是mono早就习惯了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追上去吧——
猎人走进了一间木屋。
跟随着八音盒断断续续的乐声,mono用一把斧子砸开了木门,闯进了屋子,小六就蜷缩在桌子底下看着他,活像一只小猫。
后来小六握住了他的手,他们牵着手逃离森林,怀抱着希望进入一起踏入了另一片地狱——他们来到了苍白之城。
从前mono认为自己一定会攀到山顶,找到属于自己的真正安定的生活。
但自从那只冰冷的手半握着放在他的掌心之后,mono下定了决心,他要和小六一起走出所有的梦魇,一起幸福地活着。
最后在一切崩塌时,石桥撕裂,小六踩空跌落。那一瞬很短,但mono清晰地看见了她雨衣兜帽下掩盖的双眼布满了惊恐,mono扑过去拉住了她的手一起坠落。
那时mono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再抛下小六了。
猎猎的风声吹刮着双颊,mono牢牢攥着小六冰冷的手掌,强烈的不甘随着对死亡的恐惧升腾翻涌。
怎么能这样?明明都走到这一步了。
要在这里死去了吗?不可以,他才找到自己的同伴,他还没能为她带来幸福……
不能停在这里……
mono自失重的梦境中惊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体出乎意料的温暖。
没有如影随形的冰冷,空气中也不再是潮湿冲鼻的霉味,而是一种陌生的味道。
这是一种香气,却又很轻柔,闻起来就像他现在皮肤感受到的干燥与温暖,让人莫名感到困倦。
身下的床铺触感柔软,身上的被褥也暖烘烘。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成了宽大干净的T恤,mono立刻掀起被子跳下床。
他蜷着身子钻进了床底,抱住了脑袋。
完全暴露的脸依旧让mono有些不适应,他开始想念自己的头套了。
四周很安静,只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鸟鸣和风声。
mono趴了一阵,从床底缓缓探出脑袋观察。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和之前见到的房间似乎不太一样——一切设施都没有那么高大,椅子不用攀爬就能坐上,门把手也不用跳起来才能够到。
左面墙上是从地板直通天花板的大书柜,里面摆满了书和绿植。紧挨着书架的是一个宽大的桌子,上面零散地放着几本书和笔记本。
他所在的小床被放置在一扇窗户下,窗户没有安装窗帘,整间屋子亮堂堂的,只不过有些紧凑。
是被捉住关起来了吗?
小六呢?他们是被分开关押了吗?她现在安全吗?
他跌落时抱着小六,那么即使被抓到大概率也是和小六一起,她可能正被关在某个房间——
现在当务之急是搞清楚环境,尽快找到小六。
还能活着就已经是难得的好运了,mono不敢去赌那些奇怪恐怖的大人的心情。
mono从床底爬出来,他下身只穿着一件盖住大腿的短裤,膝盖部分被坚硬的地板硌得发红。
他光着脚走到门口,伸手握住了把手轻轻下压,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mono有些错愕,不过能打开就是好事。
他拉开一条缝隙,把头探出半截观察门外的情况。
这座屋子看起来不大,房门外正对着客厅,mono看到一个奇怪的扁扁电视机立在长沙发对面,正播放着一款零食广告。
和那些阴森诡异、陷阱横生的建筑物截然不同,这里简直就像一场挣脱了梦魇后甜蜜的梦。
斜对面似乎是厨房的半开放房间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动静。
要小心些避开那里。
mono这么想着,半蹲下朝着距离最近的一个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