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好在医院一整天,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一个暖水袋被塞在她小腹上面,很快她拧在一起的眉头瞬间松开,而腹部上的痛感也开始缓解。
“你这样不太行呀,每次生理期都这么难受,去看过医生了吗?”
今天一到医院,江意看到她脸色不对,就猜到她生理期来了。
又是给她找暖水袋,又是给她冲桂圆红枣茶。
温知好手捧着杯子,温热的桂圆红枣茶像一股暖流,从口腔滑入,缓缓流入腹中。
整个人的气色也开始恢复血色。
面对江意的关心,她声音有气无力地回答道:“去看过了。”
“开了好多中药,太苦了。”
痛经的毛病从上高中开始就有了,一开始温知好会因为下腹的疼痛折磨得课都听不进去,严重一点就是根本坐不直身子,只能请假回家。
后面有经验,她发现经期前几天,下腹就会开始隐隐作痛。
只要一提前感受隐隐约约的痛,她就会提前准备好止痛药和贴在小腹上的暖宝宝。
她跟温知远和姜昭关系没那么亲,这些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温知好自己有去看过医生,那边建议她吃中药调理,但实在是太苦了,最后还是没坚持下去。
今天本来是下午请了假,去谈京南公司那边,测试一下领养软件的出版。
照现在看来,只能在家躺尸了。
中午从医院出来,温知好就叫了车回家。
她给谈京南发了消息说改约时间,当时小腹太难受,她也注意他有没有回消息。
等她回到家,换了睡衣就立马蜷缩在被窝里。
睡梦中,她隐隐约约听见家里的门铃声在响。
好像还有人在叫她。
温知好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她像是在无意识行动,鞋子也没穿,直接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
南方冬天没有暖气,屋子里都是刺骨的凉意。
光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堪比踩在冰块上面。
而现在她却没有任何意识,眯着眼往门口走去。
越靠近门口,敲门声越大。
这时,门被打开。
温知好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迷迷糊糊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的谈京南看到眼前人没有任何事后,心里松了一口气。
刚刚他差点要找师傅开门了。
中午他坐在办公室批阅文件,温知好的消息突然发了过来,对面啥也没说只是发了一句:
“不舒服,改期。”
后面他不放心,问了她情况,迟迟没等到回复。
他实在不放心,推了后面的安排,先是去宠物医院找温知好,在得知她告假回家后,驱车来到她家门口。
结果敲了许久的门,屋内都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看到温知好站在他跟前,他算是放心下来。
他低头瞥见她光着脚踩在瓷砖上,叹了口气,走进屋内将门关上,随后一只手把她抱起:“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穿鞋?”
“忘了。”
温知好被抱在怀里,她在感受到熟悉让人依赖的味道后,下意识把自己的脑袋往他胸膛贴着。
栀子香慢慢将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好香,好舒服。
她不自主用脑袋去蹭他的脖颈。
谈京南感受到自己脖颈上的痒意,立马抱着人往那半敞开的卧室走去。
一进到卧室,他的视线就落在床头柜上的栀子味熏香。
跟他家一模一样的牌子。
他将温知好放下,随后抬手贴在她的额头上。
温度正常,没有发烧。
但是面前的人脸色苍白,面色病态。
“你哪里不舒服?”
温知好觉得自己一阵嗡鸣,听不清面前人在说什么,但在察觉贴在额角的手要抽走后,她死死抓住对方的手不让他走。
“不要走。”
谈京南不再将手抽回去,只是看她难受的模样,再次问道:“觉得哪里不舒服?”
这次,温知好回答了他。
她声音虚弱又沙哑:“痛经。”
听完,谈京南环视了一圈周围,看到她挂在衣架上的羽绒服,起身把衣服拿过来给她披上。
“我带你去看看。”
这个时间还早,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不知道跟对面说了什么。
挂断电话后,再次把温知好打横抱起。
温知好蜷缩在他怀里,淡淡的栀子香让人很安心,而她一抬头,唇就可以触碰到那秀色可餐的地方。
想咬。
-
后面温知好疼到失去意识,醒来就发现自己在中医馆。
路上发生了什么,她都不记得了。
只是觉得留意到谈京南毛衣领拉得很高。
好像一开始领子没这么高吧。
难不成是自己上次说让他别穿低领。
可那是她随口说的。
“小姑娘,好点了吗?”
一个厚重又慈祥的嗓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这家中医馆的出了名的老中医是谈京南认识的。
老中医先是给她把了脉,见她当下难受得很,先是做了艾灸缓解身子。
后面看她血色好点,便开了几服中药给她调理身体。
温知好凑到谈京南身边,特意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连老中医都认识。”
之前蒋逾就说过谈京南是京市人,但好几次温知好都发现,他在海市的人脉不亚于在京市。
谈京南垂眸看着她,声音沙哑:“棋友。”
“没想到你还有下棋的爱好。”
“你要是想跟我下,也可以。”谈京南将老中医开的那几副药给她装好,继续说道:“现在好点了吗,需不需要我抱你出去。”
想到刚刚自己是被抱着过来的,温知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赶紧从床上坐起,随后赶紧穿好鞋子。
临走前,老中医看着谈京南说道:“你最近状态好点了,可以减少药量了。”
他生病了吗?
温知好抬头看着男人,试图在他身上看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