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规则很简单:一个人来,别告诉我亲爱的小蝙蝠,穿上符合万圣节活动的服装。违反任何一条,今晚你可怜的姐姐就会,‘嘣——’的一声被炸上天。”
“快来吧!来阿卡姆找小丑叔叔玩吧!”
“嘟嘟——”
挂电话怎么这么快!
好嘛!不是小丑不搞花样了,而是她才是今年的隐藏节目。
不过苏倩苏茜不都是她自己嘛?
她哪来的姐姐?
不过为什么邀请年龄小的这个玩游戏啊?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万一直接吓哭了不去,小丑这出戏不就唱不下去了?
精神病人的心思真难猜。
苏玥琬拿起身边进阶版的青蛙头套——悲伤蛙头套,往脑袋上一盖。她跳下甲板,一边往路口走,一边找出刚才的电话回拨回去。
“小丑叔叔,我怕你等太久。我没有车,要不你让人来接我一下呗。”
听到这话的小丑先是沉默了一会,紧接着开始哈哈大笑。
苏玥琬就举着手机等小丑笑完,只要来接她就行。万圣节打车费用是正常2-3倍,还要给司机小费,最重要的是也没人愿意往阿卡姆精神病院去。
估计只有蝙蝠车特快愿意在万圣夜直达阿卡姆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平息,苏玥琬冷静开口:“笑完了。”
小丑的声音黏腻:“你很有趣,地址。”
噫——
小丑你崩人设了,霸总不适合你。
***
阿卡姆疯人院顶楼。
小丑身着基佬紫配荧光绿领带的燕尾服,站在顶楼边缘,一头杂乱的绿发被风吹得更乱。
他微眯着眼睛,右手拿一个遥控器像指挥棒一样挥舞着。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整个身体摇摆,抽搐。
苏玥琬来的时候,小丑就这样一个人唱着独角戏。他站的位置实在是危险,这个位置,她飞起一脚可以把他踹下去。
“来的很及时,小丑叔叔太开心……”
小丑转过身,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
面前的小孩一身黑,脑袋上却顶着一个巨大的青蛙脑袋。
对于小丑这种热衷于表演的人来说,这个悲伤蛙头套奇丑无比,像极了不长脑子只长个头的杀手鳄。
“悲伤蛙啊。”苏玥琬用手扶了一脑袋,有点重,她理直气壮继续道,“是你说要符合万圣节活动的。”
小丑挥挥手,刚刚开车接苏玥琬过来带着小丑面具的人上前一步,他把她绑在天台边缘唯一的椅子上。
另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人把直播摄像机对准了她。
接下来的剧本还用问吗?
小丑的声音通过直播响彻哥谭,他亲切的问候着蝙蝠侠,要求他作出选择。
是选孤独无助、落入小丑魔掌的幼童,还是选受炸弹威胁的人群。
电车难题不愧是经典,经久不衰。
主流观念来看,蝙蝠侠应该放弃小女孩。因为功利主义认为,道德应该追求最大多数的人最大的幸福。
但生命的重量无法“功利”地去计算,每个人的生命都有且仅一次。
蝙蝠侠是个不完美的英雄,他崇尚暴力,武力执法。他是一个行走的悖论,一个用恐惧对抗恐惧的传说。
可他也是一个凡人。
电车难题的困境在于选择,选与不选,选哪一个。
从过往的资料来看,蝙蝠侠会选择拖延时间,两边都要。
她搞笑的头套意外成了蝙蝠侠拖延时间的方式。
蝙蝠侠要小丑证明她是真人。
正想着,小丑拽着帽子把她提了起来,拎到镜头前,一把薅掉了她的悲伤蛙头套。
可惜,套马甲这种事情苏玥琬是专业的。
面具下,还是面具。
悲伤蛙头套下面,是在眼睛位置挖了两个洞的毛线帽。
扯下毛线帽,她脸上还架着墨镜,戴着口罩。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屏幕后的广大哥谭市民都被这个场景无语到了。
小丑更是直接拔出枪顶着苏玥琬的额头,“你自己摘,还是我一枪打死你。”
苏玥琬哪个都不选,她抬脚狠狠地踹在小丑的膝窝。
这一下的力道直接让小丑跪在地上,整个身体向前趴去,遥控按钮脱手。
苏玥琬挣开绳索起身,拎起椅子砸在小丑的另一条好腿上。
她快步向前,捡起滚落在地面上的遥控器。
最后直播的画面停留在一双宝蓝色的眼睛上,有道声音在说。
“哥谭,万圣节快乐!”
“咻——!”
一道尖锐的、充满决心的哨音,笔直地刺破寂静,朝天空的心脏钻去。人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微弱的、转瞬即逝的金色光尾,仿佛连呼吸也跟着一同被提了上去。
在视野的尽头,在心跳仿佛漏掉一拍的悬停处——
“嘭!”
一声闷响,敦厚而饱满,像巨人捶响了天鼓。紧接着,光芒炸裂。
那不是单纯的光,是一团怒放的、液态的黄金。它挣脱了引力的束缚,以自身为圆心,向无尽的黑暗贪婪地伸展。中心是炽烈的白金色,向外迅速晕染成燃烧的橘,沸腾的红,最后在边缘化为温柔的、飘散的鎏金。
第一朵还未凋谢,第二声、第三声的呼唤已接踵而至。
即使生活再艰难,也无法阻止人类向往美好生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