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那么容易受伤,等于狐之助可以更狠的压榨温昭,把温昭训成一坨手脚无法动弹的烂泥,每天只能被卡达裘背着回家。
可以说,温昭整个训练计划里,唯有背温昭回家这一项能和她贴贴的任务是卡达裘能接受的。
因为这是完全属于他们独处的时间,卡达裘享受这一切,并且回去的路上,有时他们会聊天,有时他们会背着狐之助去吃烤肉、吃自助,卡达裘身高一米七多点,饭量意外的大,吃自助时,温昭还是头一次真正意义的上的吃回本,这让她笑得和路上捡了钱一样。
卡达裘见温昭笑,自己也会莫名其妙跟着笑起来,原本美丽却危险的面庞变得柔和、舒展,不再那么刺人,引得坐在他们周围吃饭的人频频回头。
温昭甚至不止一次发现有人试图偷拍卡达裘,不过那些照片,没有一张拍得清楚的,卡达裘不喜欢他人拍摄自己。
他不想被拍,自然没人拍得清他。
而且被拍后,觉得被打扰的卡达裘会用犀利的眼神瞪向对方,这个时候,他身上的戾气,根本不会收敛,凡是胆子小一点的人都会吓得收起手机,胆子大一点的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温昭强烈怀疑,卡达裘释放的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可惜她一点都没感觉到。
“卡达裘有喜欢吃的东西吗?”坐在海x捞的餐桌前,温昭撑着下巴,看对面正吃东西的卡达裘,询问出声。
似乎他们每次出来吃饭,都是温昭拿什么,卡达裘吃什么,就算偶尔主动拿东西,拿的也是温昭喜欢的食物。
“没有。”
卡达裘摇头,伴随他的晃动,由温昭挑选,别在他偏长的刘海上的猫咪发卡随之转动。
作为思念体,卡达裘本质上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即使不需要食物,他依然能存活,他吃东西,仅仅只是因为这样能挨温昭更近,能和她有话可说。
“我猜也是呢,要不要试试这个。”
卡达裘吃东西的时候,脸上都没什么表情,最多温昭递东西给他吃的时候,他脸上会出现微笑和幸福感。
所以温昭一直觉得他可能不怎么喜欢吃饭,不过完全没想到不需要吃这件事,毕竟在人类眼中,吃饭又不仅仅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美味也很重要。
“什么?”卡达裘疑惑地歪了歪头。
“蛋糕,我记得卡达裘你的生日是七月十七对吧。”
温昭遇到卡达裘的时候是六月,但转眼时间就来到七月中旬,一个月左右发时间足够让温昭了解喜欢黏着自己,对自己问题来者不拒的卡达裘。
她知道卡达裘的生日是七月十七。
“对,怎么了妈妈。”
卡达裘根本不在乎生日这种东西,他所谓的生日,只不过是根据那个男人创造他那天说的数字。
要不是温昭问起他生日是什么时候,而他想回答温昭,他根本不会去想自己有没有生日这回事。
然而,他不在意,有人在意。
生日对在意的人类来说是不同的,庆祝自己的诞生、感谢母亲的付出,祈祷来年能好运,更重要的是家人们聚在一起,相互祝福。
温昭不知道卡达裘过不过生日,年仅两个月的幼崽,大概率是不过的,以他的经历,也没可能过生日。
他属于出生没多久,就面临死亡,最终来到温昭面前。
而他喊温昭一声妈妈,还救过温昭的命,就算他们不是彼此真正的亲人,那也是有过命交情的朋友。
所以在他生日这天,温昭特意带卡达裘出来吃饭并给他定了个蛋糕。
本来温昭是想自己做来着,因为这样卡达裘肯定更高兴,奈何她厨艺糟糕,真是做不成型,不然就算做得丑,温昭也拿着自己做的上了。
现在嘛……
花钱也是心意。
卡达裘应该会高兴。
温昭这样安慰自己,顺带提前把蛋糕订到店里,毕竟过生日,一年一次有点惊喜总是好的。
所以来之前,温昭和店员商量过,蛋糕到了等他们表演祝福时,一起端上来。
现在正是那个时候。
彩带在卡达裘身旁炸响,工作人员开始e人特工狠活,而就在这一片快乐声中,温昭的声音在卡达裘耳朵里,依然是最明显的那个。
“生日快乐,卡达裘。”
被祝福的卡达裘僵住了,作为一个领地意识极强的人,头一次,在众多人的围观中,他没有展露出不耐,任由他人在自己周围表演、围观直到温昭给他戴上生日皇冠纸质版,他才恢复过来,摸了摸头顶的东西。
“这种事情没什么意义吧,妈妈。”
纸质皇冠是蛋糕店送的廉价纸制品,不牢固也说不上很美观,卡达裘摸着有种稍用力就会把它撕碎放感觉。
太脆弱,也太易碎了,还有刚刚吃进嘴里的蛋糕,软绵绵的,一抿就化,将这样的食物吃进嘴里,除了能给味蕾上带来甜味和热量之外,卡达裘找不到别的用处。
再说了。
温昭的世界不支持魔力的存在,因此祈祷也好,祝福也好,本身只是自娱自乐,没有任何意义。
“有意义的。”
面对卡达裘恍惚却没间断的话,温昭轻笑了下,语气温和道:“虽然祝福确实只是人的自娱自乐,但自娱自乐能真的给人带来快乐就足够了,不是只有能够改变世界的事情才称得上有意义,对我而言,能在生日向卡达裘献上祝福,庆贺卡达裘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本身就足够有意义,当然也感谢卡达裘的母亲让卡达裘出生。”
不然以狐之助姗姗来迟的模样,温昭都不知道自己孟婆汤喝了几碗,所以就个人恩情方面,温昭真得感谢卡达裘不确定能否被称为母亲的母亲,创造出卡达裘。
“对您来说,我的诞生原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少见的,卡达裘没有称呼温昭为母亲,选择了一个正常的敬称,他急切地追问着温昭:“我的诞生,我的诞生,即使不为他人,不为特殊的目的,只是因为我诞生,就是值得被祝福吗?”
“当然!”
温昭斩钉截铁地回答:“能遇到卡达裘是值得开心的事情,我只为你的诞生感到高兴。”
“卡达裘,生日快乐。”
再次重复自己的祝福,温昭笑眯眯地摸摸卡达裘的头,带着她这个年龄少见的怜爱,仿佛一个姐姐在看自己只有几岁甚至更小的家人。
然后她就见……
卡达裘发出短促的叫声后。
——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