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里心宿原本觉得真田弦一郎会很难相处,因为对方看起来很严肃,明明只比他大一岁!但是看起来是他好几倍的严肃!
偶尔他也会想为什么自己冷脸做不到这样的结果。
不过现在看来,他肯定真田弦一郎面冷心热。
“前辈那一球好快,多亏了前辈我才没事情,以后我一定会少和别人起冲突的,毕竟前辈这样好的人也不是每次都能遇到!”
被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真田弦一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原本想要教育他两句的话也压了回去,“以后多注意保护自己,我先去训练了。”
“啊、前辈要不要来我这里训练?”
“正好我只有一个人,旁边配备的训练室也用不上。”
月见里心宿总是喜欢用亮晶晶的、满满期待和一点可怜的眼神去求人,亲人和友人又总是纵容他,以至于他现在意识不到,也改不过来这样的习惯。
真田弦一郎觉得不妥,但实在也想不到理由拒绝后辈的请求。
于是,他的这位后辈喜气洋洋地先跑了几步要给他带路。
…怎么感觉和之前看到月见里不是一个人。
他也没想到这位并不打算加入网球部的后辈又开始打起了网球。
真田弦一郎的家境优渥,但也没有来过二楼的豪华版包间,毕竟不是必要消费,他和幸村精市往常的练习大多在室外的网球场或者一楼的安静场地。
被称作豪华包间,其实也只是多了专门的服务人员和更豪华智能的机器。
机器还在由藤村调试,月见里心宿倚着墙壁和在做准备工作的真田弦一郎闲聊。
“前辈怎么会来这里,网球部不是每天都有训练吗?”赤也每天都累得不想打字了,全程语音给他痛诉。
“今天要维修,场地不开放了。”
“这样啊…我随时都欢迎前辈来一起练习。”
等到各就其位,月见里心宿认真打量了下对面庞大的机器,又不自觉瞧了眼训练室透明玻璃后的真田弦一郎。
——有点想和真田弦一郎打一次试试看。
发球机的倒计时结束,黄绿色的小球不规则发射出,正手击球与反手击球交换着,他也不停地调整步伐和身位,稳稳地用球网接住每一球。
这一次网球落地的声音更短促了几分。
藤村隐约地感觉到,他的这位客人速度变快了。
依据一筐球的数量,月见里心宿默数着最后一拍后转了下手腕。
“……嗯,好像还是不对。”
心宿虚握下掌心,力度不对还是角度不对呢。
这样的速度,就像从前的他一样快。这不对,他要的不是这样。
应该,要比之前的自己更快才对…
真田弦一郎停下动作,他很难注意不到心宿的网球,体力、速度、动态视力…都很优秀。
月见里心宿的实力,很适合立海大学附属中学男子网球部。只是他记得,对方没有这个想法。
一无所知的心宿接着第二轮打了下去,他眯着眼感受自己引拍挥拍的速度和打回每一球时的力度,试图找到提升的途径。
但直到这台机器又一次电量告罄,他依然没有提升。
递给真田一瓶水,心宿绞尽脑汁地继续思考,难道是因为训练不够吗……
似乎能看穿他的苦恼,真田弦一郎开口,“试一试降低重心,引拍的提速再往后放,你的问题不严重,多练一练,熟能生巧。”
“啊…前辈说得不错…欸…确实是这样啊!”一瞬间开窍,心宿迷茫的思绪清明起来,原本只是下意识迎合的语调提高。
“谢谢前辈、又帮了一个大忙!”
“不用客气。”
明明细心观察了他的动作才能给出恰当建议,但真田弦一郎并不当作什么功劳,提出后就回起了信息。月见里心宿瞧着真田总是板着脸的模样,又想起他训赤也时候超级无敌严肃的脸,眼角不自觉染上笑意。
“真田前辈人真好啊,是很可靠的前辈。”
“嗯…?咳咳…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做了前辈该做的!不能这样轻易去认可和相信别人……”
观察到他泛红的耳尖,月见里心宿眯眼笑着,点头应是,又带着敬意开口。
“…真田前辈,我想和你约一场比赛。”
“可能还要一些时间才会兑现…但是我想和前辈你打一场,前辈很强,所以我想打败你。”
月见里心宿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野心,他清晰地、看到了真田眼中的自己,像曾经一样,意气风发。
“…嗯。”
真田弦一郎不会轻视每一个渴求胜利的人,因为那其中站着他自己。他并不多言地应下,又难得唇角扬起些弧度。
网球部正选并不能随意在外比赛,但这场比赛一定会有的,会堂堂正正地发生。
他也大概明白了,为什么精市和柳会这么关注月见里心宿。
一株折断的花,行人不会在意。但当它残缺着长出新的花苞,总会有人为他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