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谎的人要请对方喝一瓶麦茶)
幸村的声音也很轻巧,小指勾着小指轻晃几下,又松开。
“……”心宿看看小指,又抬头,终于放过紧抿的唇,“…这个惩罚太轻了。”
“但约定的人是心宿君,我知道你不会失约的哦。”
看了下时间,幸村精市站起身,“心宿君,我们一起走吧。”
月见里心宿直直地注视着幸村,撑起恢复了些力气的身体。这里的光线并不算好,但他凭白地觉得,幸村精市是明亮的。
“好。”
*
“其实天台的钥匙我也有一把、不过今天不能带你上去看看了。”
“我拜托中村老师通知了你的父母、他们应该在门口了。”
“其他人?我告诉他们你没事了,应该都去吃午饭了。”
离开楼梯口,靠墙等待的切原赤也刚好撞进月见里心宿的视线里。
幸村精市略感惊讶,他并没有透露具体的位置,赤也是自己找过来的,也不知等了多久。
“心宿…你还好吗?”
切原赤也组织着语言,小心翼翼地问出话,又因为紧张而颤了颤尾音。
“…我没事,抱歉让你担”月见里心宿歉疚地垂着眼,未完的话却被赤也的拥抱一起容纳。
“我不该让你今天来找我的…”
抵在肩头的话,带着浓厚的鼻音。
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四处寻找的时候,切原赤也自责了许久。他反思着自己,他不该让身体不好的心宿大热天跑到了网球部看他的。
回抱住对方,早已不曾流的泪似乎要活跃起来般,心宿眼眶酸涩,“是我不好、自己跑开了,不怪赤也。”
体贴入微如幸村精市,始终没有插话,他抽空和中村老师汇报了情况,一直到两人情绪平复些才继续指路。
他顺便回了柳莲二的消息,他对心宿关于暴力网球的反应有个模糊的推测……或许是比赛时有过相关的不好回忆,才会触发一些身体和情绪上的激烈反应。
柳莲二和幸村想法一致。
【柳:还在查,能对上一些信息。】
幸村精市发觉这个柳莲二也没有好好吃饭。
【幸村:午饭时间还是先放一放,顺便照着昨天的样式帮我和赤也各点一份,十分钟后到。】
交接好心宿准备返程的途中,幸村精市看着蔫巴巴的赤也,似乎头发都苦恼地扁了下来。
对于赤也的打法他和真田柳三人并非没有过商议,只是最终敲定先看其如何发展。
如今想来、还是要插手的。
暴力网球酿成的悲剧…并不在少数。
另一边在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前座是开车的江先生,后座和心宿并排的则是月见里女士。
对于又惹出事情,月见里心宿踟躇不安地掐着手心,“……对不起。”
“心宿宝贝、你从来不需要向妈妈说对不起……是妈妈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你不会麻烦到妈妈、妈妈会接受你的全部。”
紧紧抱住自己的孩子,月见里无伊低泣,“对不起心宿、我应该陪着你的,这些年我应该一直陪着你的。”
心宿摇了摇头。他一直都知道,事业为重的他们不止一次想要放下打拼的一切,只为了照顾他脆弱的心理状态。
但他想,他知道他们爱他,他们也总会抽空陪伴他。父母不应该为了孩子放弃事业的。
前座的江先生声音很哑,大概也是忧思过重,“可以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吗?”
“…想到了之前的那件事。”
月见里心宿合上眼,他需要的也许不只是陪伴,或许他该考虑去看心理医生了。
他已经记不起来曾经为什么抗拒就医了,是为了惩罚自己,好能深陷不安吧。
他一直知道自己有病的,但很少会这样闹得兴师动众……添了很多麻烦。
“……”
可是、如果他能够痊愈,是否就是忘记了这些痛苦,还算得上赎罪吗。
将要张开的嘴又闭上。
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