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方三个背影上,真田弦一郎的目光一起落下。他对此有很多不解,毕竟他的幼驯染幸村精市以往并不会格外关心“陌生人”。
放下书本,幸村精市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或许因为母亲有关照顾邻居的叮嘱,或许是他本身对于这位新生的不同寻常而好奇,又或者是他隐隐预感到这位心宿君在网球上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大概因为,我和月见里君很有缘分呢。”
……
结束一天的补习时,霞光已经铺满天边。
告别了不舍的切原赤也后,月见里心宿回头,正好和幸村精市对上视线,显然是在等他。
和幸村顺路一起这件事,月见里心宿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
他有听过一些传闻,例如幸村前辈虽然温和有礼,却并不如长相那样亲切,是个有距离感的人……而这位前辈在这几次相处中,会主动对他多加照顾,几乎一直释放着善意。
就像有次赤也说的那样。
“部长吗,部长是个超级好的前辈!别看他笑嘻嘻的……他在网球上简直是个可怕的大boss,对我们严格,对自己更是!我试过部长的训练单,完全、完全难以做到……不过只是暂时的!我会很快追上的!”
“嘿——要是心宿和我在一个部就好啦。网球部前辈们都超级好,尤其是部长和柳前辈,我简直想象不到网球部没有部长的日子。”
霞光下,街道的一双影子渐渐拉长。
幸村精市的步伐平稳,主动配合着身边人的速度。无声的气氛中沉默生根发芽,月见里心宿在主动开口和继续装哑巴之间徘徊不定。
这时,幸村自然而然地开口,拉起掉落的话题。
“能有心宿君的帮忙真是一大件幸事,难得见到赤也这样有学习干劲。”
“心宿君、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人总是很难拒绝一个温和的人,尤其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幅画家笔下最出色的景致。
何况作为对他多加照顾、他也很有好感的学长,月见里心宿也不可能拒绝。至于幸村精市网球部部长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
“没,问题,前辈。”
“多谢哦,心宿君。”
心宿抬头,正对上幸村弯起的眉眼,好感度腾腾上涨。
……哦,他真好看。
就着切原赤也的学习问题又简单聊了聊,暮色便已落下在相对的二座家宅门前。
月见里心宿停下脚步,他这一路分神时,想起了之前他对幸村的避之不及,轻呼出一口气,他下定决心,“前辈,之前,抱歉……”
至于原因,他的心理防御系统掐住语言系统不让继续。
“没什么的。”
细腻如幸村,接着叹气,看起来颇有愁绪地回忆了下曾经,“不过,如今知道心宿君不是讨厌我,真是松了一大口气。”
言罢,见心宿紧张地连忙摇头,他眨眨眼,重新展露笑意。
“毕竟心宿君是个很让人喜欢的后辈呢。”
……好直白的认可。
而他最大的弱点就是不擅长接受夸奖。
很不擅长!
非常不擅长!
月见里心宿可耻地红透了耳尖,轻轻嗯着,一味点头yes摇头no。
二人分别临了。
“明天见,前辈。”
在门前,月见里心宿先开口,难得干脆利落,不再犹豫和躲避,又带着一点小小的欢快。
他终于轻松的,彻底剥离开网球部去看待这位前辈。
大致能猜到心宿克服了什么心理障碍,幸村精市看着光与影中少年模糊却仍无可挑剔的面容,为这份欢快同样带上笑意,“明天见,心宿君。”
关上门,倚在走廊处的归香姨挑起眉,她关闭正显示的监控画面,笑看着心情愉悦的心宿,“看来我们小心宿又交到好朋友了。”
“这是赤也同学的部长吧,也是网球部的?”
“……归香姨!”又羞又恼的月见里心宿忙拿走她手中平板,抱在怀里不让她再拿回去,“只是个,普通前辈!”
“…我之前,迁怒他,态度、不好,刚刚道歉了。”
解释起来,心宿声音小了些,但一想到自己在不知情下被窥视,他又难免幽怨,语气都变得利索连贯,“我今天不理你了。”
“那今晚的三鲜饺子只能我自己吃了~”
“……哦,我明天,再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