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你面前，解决污染，将你救出来的话。

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未来还是有希望。

应时观微垂了一下眼睛。

成力没从他的神情中看见什么，没有因为这句话有波动，像是心里早就践行着一套准则。

他的音色很清透平静：“我并不值得别人崇拜。”

成力停顿了一会儿：“...你救了很多人。”

应时观：“我没救到的人更多。”

成力彻底顿在了原地。

半响后，他才收回有些复杂的目光，说了句“打扰了”。

这才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房门在他身后合拢。

下楼时，张晨已经走了，自己去做地铁，杨舒于在车里等他。

车上还有另一个人——徐之洲。

他带着耳麦，将刚才几人的聊天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成力上车后，车里一时沉默，半响杨舒于才小声问：“你们觉得，应时观和那个人会有关系吗？”

“不能确定。”徐之洲闭上眼睛，“但我希望他不会。”

成力没说话，他闭上眼，青年前不久说最后一句话的神情又浮现在眼前。

有的人说这句话可能是谦虚，也可能是因为悲观。

但他不是。

他说得太过认真，就像真的在因此叩问自己。

这种人。

成力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早个十几年，还是毛头小子的自己见了，估计也会变成张晨那样。

——

——

应时观又躺下了。

好——累——啊——

不管怎么说，这关应该是过去了吧？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成力走之前还给自己一顿夸。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平时有人夸他厉害，他也全盘接受了，毕竟他就是很厉害嘛。

当这么久的体能是白炼的啊！

但太把他当回事，太崇拜他，他又有点不好意思。

应时观把这个总结成“东亚小孩病”。

而且...他也确实不习惯，有人用救人这件事来夸他。

在原地放空了半天，慢慢消化完社交带来的能量消耗，应时观目光缓缓移向桌面。

然后“嗖”一下坐了起来。

嘿嘿，现在应该都走远了，终于可以好好研究这个小号。

应时观美滋滋把那个怪娃娃拿过来，先是感受了一下，确认这的确是异能造物。

意味着在张晨创造出来这个物品之后，它就成为了可以转交贩卖的道具，不会再受创造者影响。

那就能放心了！

先是一通滴血认亲，建立联结之后，应时观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意识放进去一部分。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操控游戏里的自机角色。

应时观操控着小人来了个后空翻，确定有足够的灵活性后，发动异能，改变它的外貌。

几分钟后，原本的小玩偶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素安。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端坐在刚才放置玩偶的茶几上，一动不动。

一个和人一样大，但却不会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物体突然出现，放在哪里都是比较诡异的。

但应时观就是这个物品的创造者，所以他半点没感觉，反而围着素安转了好几圈。

摸摸皮肤——凉凉的，不过是人类皮肤的触感。

摸摸眼珠子——不愧是木偶，摸到这儿都只有被碰到了的触感，没有一点其他条件反射。

再摸摸胸口——没有心跳。

应时观非常满意。

连痛觉都没有，受伤了也可以用异能恢复，简直是完美的替身。

之后能干的事情就更多了！

意识一动，坐在桌子上的素安很快弯起嘴角，面容生动起来，仿佛一个真正的人一般站起身。

他带着饶有兴致的表情，在室内转了一圈，挥了两下自己的折扇，目光又转向沙发上的应时观。

然后挑眉，用折扇勾起人的下巴，凑近过去笑了笑：“晚上好？”

应时观微微弯了下眼睛，没笑，但是面容和平时相比明显柔和了一下。

是激动的。

连声音都能发出来，而且还和想要的效果一模一样！

张晨，真是替身届的人才啊！！

现在他就要给替身下达最重要的任务了。

在应时观雀跃的目光里，浑身充满了诡谲气息的男人笑眯眯去卫生间，拿出来了一把扫帚。

开始穿着一身新中式打扫卫生，甚至不忘给自己戴上围裙和袖套。

太好了，以后可以边打扫卫生，边躺着休息了。

应时观在心里流泪。

这就是一号多开的好处啊！

在沙发上满足地躺下，应时观边操控素安马甲打扫卫生，边打开了论坛，准备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离工厂的事情已经过去一天，应该已经更新了吧......

论坛确实很热闹，日新帖甚至破了万，原本只偶尔有几个热帖的首页，放眼望去全是[hot]的标识。

他目光先落在第一个帖子上，在看清标题和图片那刻，已经控制不住坐了起来。

应时观：？？？？

等等，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