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闪闪则会教他一些从师兄们那儿学来的基础法术。

回到山上，悟空催他去种地，金闪闪摇头，先问悟空：“猴哥，你看东西的时候会有五颜六色的光带吗？”

悟空摇头：“没有没有，这光带是个什么东西？我看妖怪头顶倒是有气，那些好妖怪头顶有祥云，坏妖怪头顶阴云密布，由此分辨善恶。”

金闪闪若有所思：“那猴哥你看我头顶是什么样的？”

孙悟空听了这话，往后一跳，正儿八经观察起他来。

方寸山视野极好，金闪闪站在云海之上的平台上，背对着太阳，光耀晖晖，如水一般的阳光落在他的发丝上，静静流淌。

孙悟空来不及抬头看他头顶是阴云还是祥云，下意识问：“你这头发怎的如此顺滑？是因为日日洗头？”

金闪闪一怔，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了一声：“那倒没有，这头发许是天生的吧？”

他又催促：“猴哥，你仔细看看，我头顶是什么样的？”

孙悟空这才抬眼看向他头顶。

如往常一般，金闪闪的头顶那片云黑中带红，又隐约有一层金光从云中泛滥出来。

光凭头顶的云，无法分辨他的善恶，但孙悟空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朝金闪闪笑笑：“你这头顶一片金光，想来是累世的善人。”

听他这样一说，金闪闪便大笑出声：“那当然了。”

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金闪闪穿越前，可是一件坏事也没有做过的遵纪守法好公民。

他高兴了，往地上一坐：“猴哥，我有了新发现，你等我修炼一下看看。”

孙悟空摆摆手：“你先练着，我也去修炼去。”

金闪闪见他离开，便往地上一躺。

倒也不是要偷懒，而是观察着天象。

看完天又看地，看完地又看浩瀚林海，那些葱葱郁郁的颜色在他的眼睛里慢慢变得模糊而扭曲，混乱又张狂。

这是人还是妖的视角？

是他还是大鹏的视角？

金闪闪睁着眼，瞳孔不自觉放大，那些游弋的光带在他的眼中模糊成了一片，又融化成漆黑的墨色。

是妖是人？

金闪闪想到了青白蛇，以前他看剧的时候只图热闹，和小时候看西游记一样，他看不明白，只是觉得猴哥很帅，有上天入地的张狂和无所不能的本领，在他的眼里，猴哥是天下第一的男主角，是他少年时代的英雄主义。

看青白蛇也是如此，他最早看的是赵雅芝和叶童那个版本的，后来潘粤明和刘涛版本的青白蛇大火，他跟着家里的长辈看了一点，年纪大一点以后又去看了李碧华写的那一版，才渐渐明白，原来青白蛇这样的妖怪，有一个执念是修成人。

可他们也并不能说不是人，身体是妖，但已经有了人性，所以白蛇才能生下人类的孩子。

白蛇从妖修成人，那他呢？

他是从人变成了妖。

猴哥说“心之所向、形即随之”，又说“修行有道，不为恶、不胡乱杀人，便不能称作是妖，反而是人”。

人与妖的分别，只在一念之间。

金闪闪闭上眼。

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色不再映入他的眼帘，闭上眼以后，视野里就只剩了一点微红，脑袋也逐渐放空。

一直匍匐在他身后的翅膀迎风而动，逐渐张大、展翅。

大鹏的翅膀完全张开的时候能够遮天蔽日，只是金闪闪不习惯自己是个鸟人，所以在生出翅膀的时候，他下意识觉得自己有翅膀，但翅膀不会影响自己的行动，便成了现在这样半人半妖的模样。

如今心念一动，心随意转，他背后的翅膀就开始无限张大，几乎要将整座方寸山都遮蔽住。

有些弟子不知发生了何事，一个个都出门观看，山上渐渐喧哗嘈杂起来。

孙悟空本想回去修炼的，听到动静，连忙出门。

他一抬头，便看见头顶日月无光，一对鸟翅铺天盖地压过头顶。

他心神一动，变作一只鸟，朝着头顶飞去，

只过了一会儿，他又飞了回来，懊恼地抓了抓手，手心一摊，露出掌心一根白金色的羽毛来。

这翅膀太大，他变的鸟儿太小，飞了许久迷了方向，还以为自己已经飞了出去，结果一头撞在了翅膀上，发觉触感微凉，还掉了羽毛，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飞出去。

翅膀覆盖的时间有些长了，山上长久未见光明，渐渐生起了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