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气氛可以说非常严肃，指导老师神色紧绷，语气强硬到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必须立刻报警。”

她的指尖轻叩着桌面，毕竟交换生失踪是大事，这关系到两所合作学校的声誉问题，一旦处理不当很有可能会上升到国家层面。事态重大容不得半点侥幸，眼下报警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看着老师当即拿出手机拨通报警电话，站在一旁的程清野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对于她来讲报警可能不太好办，

在其他人看来普通的人口失踪案交给警察调查非常合理，但只有她知道光林公寓的怪事根本不能交给警察，寻常的刑侦手段根本没有用。

但如果她真的说光林公寓闹鬼，指导老师好像不太会相信。

只是纠结了几秒钟，程清野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尝试迂回提醒了对方“老师，先别等警方调查。那栋光林公寓不对劲，里面闹鬼，姜景山的失踪很有可能跟这个有关。”

她觉得既然学校有神学院，在这方面应该不像普通人那么古板，说起这个时她的语气十分认真，可没想到她的话刚说完，老师就笑着摇了摇头。

“程同学，那只是网络上的传言而已，不能当真的。”

老师放下手上的手机，还不忘安抚着她，“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鬼神之说呢。”

嗯？

听到老师这么说的程清野微微一怔，连带着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一旁的谭岳倒是更直接，当时就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老师，我们学校不是有神学院吗？难道世上真的完全没有鬼怪？”

“你们误会了，所谓神学院，不过是学校设立的幌子。”

“……”

这下程清野算是彻底明白过来，眼前的老师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根深蒂固的唯物认知让她绝不会相信阴邪怨灵的存在。也难怪她从始至终，只执着于报警立案走正规流程，在她眼中这是非常普通的失踪案件。

既然这样程清野觉得没有再同对方继续解释下去的必要，解释再多也都是徒劳。

警察出警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警车就已经停在了办公楼前的空地上，两名警察进入办公室内详细记录了姜景山的失踪时间以及个人信息，随后他们一行人准备前往那个光林公寓。

由于时间异常紧迫，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让程清野回宿舍取东西，好在她这么多年早就养成了习惯，背包里永远常备着开光铜钱和符纸，这些东西可以应付光林公寓里的那些家伙。

光林公寓距离校区并不算远，警车一路疾驰，不到十分钟就抵达了这片老旧的居民区。几乎是刚一下车，与周围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哪怕现在是白天，周围的街道看上去十分明亮，只有光林公寓这片区域像是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开，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程清野抬眼望过去，整栋公寓楼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只是整栋楼都缠绕着厚重浑浊的黑气，压得人呼吸发闷。

公寓正门连着一条连廊，看上去连接的是公寓的第一层的出入口，但其实下方还有几层公寓。

非要说的话这栋公寓更像是重庆那边的建筑风格，一楼不一定是一楼，很有可能是十几楼。

站在连廊上的程清野下意识朝着下面看了一眼，下面的几层由于常年见不到阳光，阴冷的寒气从地底源源不断向上窜，看上去十分阴森。

“你们跟紧一些。”

进入大楼之前走在前方的警察看到程清野他们落在了后面，还不忘让他们跟紧自己，千万不要分开。

起初两名警察只当这是一桩普通的学生失踪案，状态看上去还非常松弛，一边走一边吐槽这片老小区年久失修环境很差，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正发生一些诡异的变化。

也许是他们的心理作用，刚才明亮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住，光线彻底阴暗下来，可以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不断下降。

所有人下意识裹紧了衣服，心底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刚踏进光林公寓的大门，所有人手中的手机瞬间黑屏卡顿，信号栏直接清空显示无任何网络信号，彻底与外界失联。警察胸前的对讲机器滋滋作响，充斥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断断续续的噪音刺得人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