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漪满意,转头拍了拍无当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无当,好好干,给你加奖金。”
无当握着笔的手一顿,怨气明显比方才更深了三分。
加奖金?加什么奖金?她只想罢工。
泠漪已经能想象出往后小说板块百花齐放、欣欣向荣的模样了。到那时,首页上就不会孤零零,只有她一个人的书了。
金灵磨磨蹭蹭地凑过来,小声问道:“大师姐,你是故意的吧?”
泠漪侧头,邪魅一笑:“你猜。”
说完,她转身离开。
无当又整理出一摞玉简,全是骂祝融的。她抱着那摞玉简抬起头,环顾四周,却没见着祝融的人影:“祝融呢?”
“他已经找上门去了。”
无当:“?”
她低头又刷新了一遍评论列表,便瞧见满屏铺天盖地的骂声里,突兀地挤出一条夸赞祝融的评论,措辞热情洋溢,恨不得把祝融捧到天上去。
无当点开那个账号的主页,发现上一条评论分明是骂祝融的,再刷新一下,那条骂人的评论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这一条夸赞挂在那里。
无当:“……”
-
自从有了玉牌之后,泠漪每天第一件事,便是对着水镜里的自己打声招呼:“你好呀,上清首徒、昆仑土皇帝以及洪荒首富。”
这种顶头老大不在家、自己只手遮天的感觉,实在太妙了。
回想当初刚来洪荒的时候,她连四只脚走路都费劲,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再看看如今。
唉。屠龙者终成恶龙,文盲猫终成奸商。
平平无奇的一天,泠漪照常对着水镜打完招呼,还满意地冲镜中的自己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干正事,然后对上了一双眼睛。
泠漪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没站稳。
她来不及细想,只觉得那双眼越看越觉得熟悉,视线往后退了几寸,退到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泠漪再次一惊。
通天就站在她身后,双臂抱胸,倚在门框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糟、糟了。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她完全忘了算师尊回来的日子。
通天把她方才那串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语调抑扬顿挫,学得惟妙惟肖:“你好呀,上清首徒、昆仑土皇帝以及洪荒首富……想好要怎么给我解释了吗?”
泠漪一时语塞,总不能对着师尊忽悠吧?
她喉咙滚了一下,默默变回了原形。只剩一只小白猫和通天。
泠漪绕着通天的脚边转了一圈,尾巴主动缠上他的小腿,毛茸茸的尾巴尖一下一下地蹭着。
她心虚得不敢抬头看通天,偶尔瞟一眼他的脸色,又飞快地缩回去,最后索性低下头,对着地面假装不经意间磨起爪子来。
通天被她这副样子气笑,蹲下身,一只手精准地捏住泠漪的后脖颈,让她整只猫瞬间老实下来。
泠漪连挣都不敢挣,乖乖地被他捞起来,放进臂弯里托着。
通天被气狠了,沉默了好一阵,最后才缓缓开口:“看来是我和你生分了不少。想来也是,这些日子你我相处的时间确实少了。”
他顿了顿,指尖漫不经心地拨了拨泠漪的耳朵尖,“正好,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好好相处一番,争取道祖最后一次讲道的时候,你能跟着我一起去。不然,”
他垂眼看着她,“我实在放心不下。”
这不就是被关小黑屋了?
泠漪喵喵了几声:“那师弟师妹们怎么办?”
通天淡淡道:“他们初入我门下时,我操心了些,把你托付给大哥二哥照看。这回该把欠你的补回来,把他们托付给大哥二哥,你就不用操心了。”
泠漪的耳朵动了动,总觉得这话听着哪里不太对。
通天低头看着她,眼神暗了一瞬,最后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口气:“泠漪,你该把心收回来了。”
三清回来了。
多宝和无当当场痛哭出声,他们的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上清首徒泠漪,可在?”
一道声音从外头传来,语调客气,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从容。
多宝和无当齐齐抬头,便见一位女修立在那,身形修长,眉眼清冷。
麒黎也不想这般突兀地打扰旁人,可她实在着急。
族里的玉牌前些日子忽然就用不了了,小辈们催得她头都大了,她苦等泠漪不来,只好自己出门走一趟。许久没在洪荒走动,她不太习惯了。
“这位道友,”多宝先开了口,“你也是为大师姐那件事来的?”
麒黎一听“大师姐”三字,便知找对了地方,连忙点头。
只不过她早已断网好些日子,已经不懂如今洪荒时兴的事务,也不清楚那件事是指哪件事。
多宝和无当对视一眼,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泠漪对于玉牌的特殊身份,大家提起她那些小说和短剧的事,都不约而同地用“那件事”来代称。
如今,小说和短剧可谓是风靡一时,有不少人求到昆仑。想小说创作,自然不必来一趟昆仑,多半是想参演短剧。
两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越看越觉得她形象好。这张脸,这个气质,入选的概率怕是不低。
多宝语气和缓地开口:“你先去那边登记一下信息,回头有空了,自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