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泠漪的身影出现在洞府门口。
她手中托着一枚玉牌,目光扫了一圈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无当身上:“无当,师尊让我把这玉牌带来。”
无当快步上前,双手接过玉牌,微微颔首:“多谢大师姐。”
甲一和甲三站在一旁,目光不由自主地往泠漪身上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去。
这就是上清门下的首徒?可到底是三清座下第一人,他们也没有多看,只悄悄交换了一个眼色。
无当握着玉牌转过身,面上却浮起几分为难之色,看向妇人:“这是三清内部独有的物件,原先我不便向你透露,如今得了师尊首肯,才敢拿出来。”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枚玉牌,举在手中,展示给甲一、甲三和妇人看。
无当指尖输入一道灵气,玉牌表面瞬间亮起,一道立体光影从牌面上浮起,在半空中铺展开来,罗列着密密麻麻的名称与图样。
甲一和甲三的眼睛同时瞪大,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
光影之中,一株株灵植悬浮在半空,往下翻,灵器、丹药,应有尽有。
甲一不自觉往前凑了半步,视线一路往下滑去,忽然停住,下巴险些掉下来。
先天灵宝!那光影里竟然连先天灵宝都有。
“这些都是三清宝库里的东西。”无当收起灵气,光影散去,她看着几人意犹未尽的表情,缓缓开口,“师尊与两位师伯并不吝啬,愿意将这些东西拿出来供弟子们使用。但也不是无条件给予,所有东西都需要用积分来换。”
妇人急切地接话:“这积分如何攒?”
“若是我们这些弟子,为师尊和两位师伯做事,或是将自己用不着的宝物贡献出来供他人兑换,都能得到相应的积分。”泠漪在旁边解释道。
她顿了顿,看向妇人,语气里带了几分斟酌,“不过你并非三清弟子,目前只有后面一条路子可走。”
妇人闻言,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激动起来:“我本就是来用灵宝换灵植的!这样一来虽多了一道流程,可能选的东西却多了许多!”
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痕,面上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泠漪朝无当递了个眼色:“既然如此,无当,你教她怎么用。”
无当会意,将手中那枚全新的玉牌递到妇人手中,一步一步引导她输入灵气。
她说到关键处时,语气忽然一沉,眼神也跟着锐利起来:“若要使用,必须录入真实信息,否则——”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露出个凶狠眼神。
泠漪和金灵站在两侧,不约而同地也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凶狠眼神,三双眼睛齐齐落在妇人身上。
妇人被这阵仗看得后背一紧,连连点头:“我懂,我懂。”
她依言输入灵气,玉牌表面很快浮现出她的信息。
泠漪凑过去看了一眼,玉牌上赫然写着两个字——石矶。
泠漪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心里咂舌,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不动声色地退回了原位。
石矶按照流程,先用几件后天灵宝换得积分,又用积分兑换了她所需的灵植。
只见那几件后天灵宝从她手中凭空消失,几株灵植出现在她面前。
甲一和甲三看得目瞪口呆。怎么做到的?东西去哪儿了?又怎么变出来的?
两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底却又同时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向往。
石矶将之前许诺的灵宝递给甲三,又向几人郑重道了谢,捧着换来的灵植,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泠漪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希望她的孩子能安然无事。”
几人正准备散去,甲三忽然开口叫住了她们:“等等!”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那个玉牌……我和大哥也想要。请问我们要怎样才能有?”
无当有些为难地看向泠漪,甲一和甲三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两双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能获得稀有灵宝和灵植的机会,换做任何一个生灵都不会错过。
泠漪皱了皱眉,沉默了片刻,还是叹了口气:“罢了,有一便会有二。”
她看向甲一和甲三,语气松了下来,“我也从金灵那里听过,你们平日里帮了她不少忙。正好往后若有事要麻烦你们,也能用积分做报酬。”
甲一和甲三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
从洞府出来后,早已离开的石矶冒出来,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
她脸上的悲戚之色散了个干净,换上一副邀功般的得意:“金灵!无当!怎么样?我写的剧本和我的演技都还不错吧?”
金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嫌弃地撇了撇嘴:“一般般吧,怎么无当的话就比我多?我就那么两三句,全程都是你在演。”
石矶冲她做了个鬼脸:“那下次你自己写剧本。”
金灵不服:“自己写就自己写!”
两人斗完嘴,石矶这才转向泠漪,从袖中摸出那枚玉牌和方才兑换的几个灵植,一并递了过来:“这些还给你们。”
她方才闲着无聊摆弄了这玉牌好一会儿,里头还有不少功能她都没来得及摸清,越看越觉得新奇。
这东西,还真挺有意思的。
泠漪摆了摆手,语气诚恳:“不能因为你是金灵和无当的朋友,就让你白白帮我们一场。这些便是你的报酬,还望你不要嫌少。”
石矶见泠漪这般说,也不跟她客气,将灵植和玉牌一并收好:“那下次有事还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