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她红着脸打断对方,“我不是住在你家吗?”
“啊,说起来好像是这样。”
“你熬了粥、召唤了忍犬,再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影分身留下来了?”
“……可以吗?”
“卡卡西!”她举起手中的读物,差一点就要把它拍到他身上,视线触及封面上被女人拳打脚踢的男人还有大大的“亲热暴力”几个字,她忍了下来。
“抱歉抱歉,我开玩笑的。”他偷瞄着她的表情,“那个,既然读到了续作,应该已经看完了第一部的《亲热天堂》吧?目前为止,有没有更喜欢的作品?”
“问别人问题之前,应该先说出自己的答案。”
“我的话……还是第一部吧,毕竟是经典中的经典。”
“我选续作,”她意有所指地说,“因为比较色.情。”
“咦——??”
“不可以吗?”
“当、当然可以。”卡卡西咳嗽着,暴露在空气中的四分之一张脸透着薄红。
她还没有准备放过他,继续追问:“虽然爱情戏描写得一如既往的不切实际,但是官能的部分栩栩如生,看得出作者对女性进行了充分观察。你说是不是啊,卡卡西?”
青年眨眼的模样有些脆弱,仿佛某种老旧的机器正在加载进度条。
见他没有反应,她用指节碰了碰他的眉心,装模作样地关心道:“你身上怎么也这么烫?不会是一不小心被我传染了病毒吧?奇怪,我明明好得差不多了。”
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截住了她往回收的小臂,白皙的手指与深色的半截手套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她不明所以地跟卡卡西对视了一眼,就被整个人拉进怀里。
……最近拥抱的频率未免太高了吧!
“你怎么忽然这么黏人?”由于惯性作用,她被带到了对方的大腿上,稍感不安地掰了掰他的胳膊,“放手。”
“……”卡卡西吐了口气,收拢双臂,“大概是被病毒烧坏了脑子。”
湿热的气流拂过耳廓,皮肤上不合时宜地冒出了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人让她想到了吐着舌头的饥肠辘辘的灰狼。一定是错觉,旗木卡卡西分明是个连初吻都要女方主动的家伙。
想到这儿,她莫名有些窝火,“快松手,再不松手我就挠你了!”
像是故意与她作对,紧实的手臂在背后交叉,她被结结实实地锁在他胸前。
既然如此,得给他个教训。
她伸手从绿马甲的底端钻了进去,隔着温热的布料,精准地挠向卡卡西腰侧最怕痒的部位。银发青年闷哼一声,躯干弓起,连带着两条手臂也愈发用力,勒得她险些呼吸不畅。
他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是较劲,连捏带掐,专挑反应最激烈、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下手。侧腰上线条分明的肌肉随着呼吸收紧,犹如鲨鱼的鳃裂。他忍无可忍地翻身将她压到下方,松开手臂抓住了那双作乱的手。
视线交接的瞬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无声地蔓延开。
敏锐的直觉疯狂拉响警报,她率先别开脸,“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卡卡西放开手上的钳制,拿了个抱枕垫到她的脑袋下面,“就这样安静地陪我待一会儿。”
一番打闹下来,阵阵上涌的热意使她有些头重脚轻。青年护额上的金属片蹭过下颌,冰得她不由推搡了两下,然后就被抓住手掌贴到了他的脸颊上。
“掌心的温度还是很高,”他抬起头,“你需要吃药。”
要不是他一回家就招惹她,她才不会突然间又烧起来呢。
卡卡西起身拿来了退烧药和温水,她恹恹地躺着,一点也不想动弹。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药片,递到她嘴边。
她偏开头,略显嫌弃地问:“洗手了吗?”
“……洗了。”
“骗人,你戴着手套,根本洗不干净。”
“你要是再不张嘴,等会儿我出手汗了,真的会不干净。”
她勉强含下药片,又被托着脑袋灌了半杯水,很快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卡卡西轻手轻脚地煮上白粥,备好晚上要吃的食材,又静悄悄地走回了客厅。澪盖着毛毯抱着抱枕,面向靠背,蜷成乱糟糟的一团。
尽管沙发还有位置,他不愿打扰对方,便挨着茶几坐了下来。
退烧药正在起效,她的脸和脖子都在往外渗汗,茶色的发丝黏着肌肤,青年动作轻柔地把它们拨开。
对于小病小痛,澪习惯小题大做,不是在他消毒伤口时故意喊痛,就是在他揉散淤青时责怪他下手太重。遇上严重的伤势时,她反而会闷声找医疗忍者治好。直到有次他从垃圾桶里翻出了一件沾满血迹的制服,才察觉了这回事。
眼下,澪的双颊闷出了湿润的潮红,眉毛紧紧蹙着,呼吸也算不上平稳。
他渴望触碰她的皮肤,抚平她的眉头,让她靠着他的胸膛,毫无阻碍地感受她的体温……
银发青年静默地坐在茶几上,他很清楚,自己没有这样做的资格。
鬼使神差之下,卡卡西扯开面罩,俯身用舌尖卷起她耳后的一颗汗珠。
——微咸的味道在口中漫开。
他不该这样做的。
可他想要的远比这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