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谢尔没再推脱，干脆地答应了兰波晚上一同行动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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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斯普兰大桥旁，废弃的旧渡船码头。

杰森“啧啧啧”地打量着阿谢尔的装扮——黑色长袖T恤，胸口绘制有骷髅图案，黑色长休闲裤，同样黑色的皮靴，黑漆漆的一身衣服上方，高高束成马尾的金色长发被月光照着，颜色浅淡到近乎纯白，婴儿蓝的眼睛则与那张娃娃脸一起，盖在造型逼真的骷髅面具下。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风格的衣服。”杰森伸出大拇指，对阿谢尔的OOTD表示赞赏，“品位不错。”

“是吧，米德尔也这么说。”阿谢尔哼哼地笑起来，“连亚蒂都说好看呢。”

“……”

察觉到提姆看过来，意识到品位被质疑的兰波缓缓深呼吸了一下，目光第一次如此恳切——他真没有，他可以以法国人的身份发誓。

他说的明明是“这身最好”，因为阿谢尔准备的另外两身分别是搭配哥布林面具的荧光绿套装，以及搭配南瓜面具的万圣节套装。

虽然听不到兰波的想法，但从眼神也能理解兰波情绪的提姆：“……”

提姆轻咳一声，打断一个红桶和一个黑骷髅的互相称赞：“别闲聊了，先说安排吧。”

说着，提姆朝后退了一步，相当自然地靠在杰森揽住栏杆的胳膊上，同时打开小号的随身电脑，调出今天下午新建的米勒港当前地形图。

正如布鲁斯所言，莱克斯·卢瑟显然因为计划失控而气极了——他在米勒港堆放的炸弹当量几乎接近一个微型战术导弹，且极具针对性。

在港口码头硬化地面与金属的阻拦下，爆炸中心仍留下了深近二十米，直径近八十米的弹坑，堆放炸弹的集装箱连大一些的残骸都找不到，只有扭曲的小块钢片和融化后又定型的金属。冲击波直接横扫数百米，放射状的裂痕从坑边延伸，不可见的余波在地下联动着整个哥谭新老城区的四座岛屿一起震颤。

好在当时码头没有其他人，且除了最近的一个码头以外，米勒港的其他码头并没受到太大影响。

即使已经看过一遍，再看这些照片，杰森仍旧忍不住眉头紧锁，而第一次看的阿谢尔抿着嘴，声音发冷：“幸好克——幸好超人去找蝙蝠侠了……”

不然单凭布鲁斯自己……

“也不算——如果超人不在，那里的炸弹就不会启动。”提姆头也不抬地切换到线路图，“卢瑟要转移‘白葡萄牙人’运载的货物，最好的机会不是在码头上。”

“你们怀疑是船？”兰波眯了眯眼睛。

阿谢尔吓唬克拉克时，说的有一整艘货轮的氪石自然是假的——根据蝙蝠侠的调查，莱克斯·卢瑟实际收购到的氪石只有来源于印度洋的一小批，全部加起来也不超过400磅。这点数量，用救生艇在两艘货轮间调换位置十分轻松。

“嗯。”提姆点头，“我和蝙蝠侠整理了与‘白葡萄牙人’同日进入米勒港的其他7艘同尺寸货轮，其中两艘货轮的货物已经通过检查当日离开，还剩的5艘中，有一艘的货物与‘白葡萄牙人’卸在同一个码头。”

“那就只剩四个怀疑目标了。”阿谢尔调整了一下面具的位置，“今晚全部看个遍？”

反正他只要到一定范围内，就能看到特殊物品的提示了，四个码头应该也费不了多长时间。

“三个。”杰森挑眉，“有一个我和斯蒂芬妮下午去看过了，普通的国际物流。”

“？”阿谢尔睁大眼睛，“你居然主动加班啊？”

真是好难得。

杰森微笑着磨牙：“怎么，老板嫌我平时不够勤快？”

“没有没有没有——”阿谢尔忙不迭地摇头，“——在赞美你，赞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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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用到阿谢尔的特殊能力，四人是一起行动的，杰森骑着摩托车载着提姆，按照规划好的路线走在前面带路，阿谢尔骑车带着兰波跟在后面。从斯普兰大桥到米勒港的距离不远，不多时，爆炸冲击波留下的痕迹就出现在四人面前。

系统的特殊物品自动显示功能相当好用，阿谢尔绕着第一处码头走了半圈，朝着兰波和提姆摇摇头。再往前走，靠近爆炸中心就是第二艘货轮的卸货地，刚走了几步，杰森还在吐槽着“别是最后那艘的最后一箱”，阿谢尔忽然原地停下，直勾勾地看向右手边第二排集装箱。

“找到了？”兰波跟着他看过去。

“……对，是氪石。”仔细看了眼系统面板的显示，阿谢尔点头——但是附近居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吗？他又扭头看向提姆，“直接进去收起来就行？”

答案是肯定的。

集装箱内除了角落中预留出的装卸货位置外，其他地方都塞满了打着木框架的海运货物，与之相比，装有氪石的小木箱就显得十分显眼。

氪石的密度不算小，即便有接近400磅的重量，总体积加起来也应该不过篮球大小，但或许没有精细加工，连带着原矿外层的非氪石成分一起收来的原因，堆放的小木箱一眼扫过去也有将近十个。

而且——中间大概有铅制夹层，每一个箱子都看着不大，重量却偏高。

提姆给木箱堆整体、单独的木箱，打开盖子的木箱盒里面的大块氪石原矿分别拍了照，上传到电脑上后，就蹲坐在一旁继续用电脑敲敲打打。

杰森看不懂，打了个哈欠，随后提起精神，站在集装箱箱门旁望风。兰波沉默地站在他身后约莫两个身位的位置，集装箱里除了阿谢尔打开木箱——检查氪石——盖上盖子——收进背包的一系列动作产生的声音外，几乎称得上寂静。

片刻后，阿谢尔有些疑惑的询问声打破了这份寂静：“氪石……都是绿的，对吧？”

提姆侧目看过去，用同样带着疑惑的语气反问：“对，怎么了？”

“……唔。”阿谢尔攥着拳头，收紧又松开，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缓缓伸直手掌，露出掌心那颗与众不同的矿石，“它好像也是氪石。”

阿谢尔看着系统面板里的名字，犹豫片刻：“它叫——粉氪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