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杯子递给杰森：“加冰块——两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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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宾觉得现在的画面有点诡异。

事实上，从两分钟前刚穿过厚实的层板飘进蝙蝠洞时，他就已经这么觉得了——只是现在更诡异了一点。

超人昨晚留宿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布鲁斯因此没赖床也很正常，提姆拿着电脑穿着睡衣端着咖啡坐在工作台旁勉强也还处于逻辑范围内——正在跟阿福用法语聊天，手里还拿着两块小甜饼，笑得温和的亚瑟·兰波是什么鬼？

罗宾有点警惕地皱着眉毛——难道是阿谢尔出了事？

一旁的布鲁斯瞄了他一眼，轻咳一声，把被阿福的早餐甜饼打断的对话重新捡起来：“所以目前来看，事情非常清楚了——莱克斯·卢瑟知道我们会去看氪石。”

刚才他和提姆认真辨别了炸弹的来源和种类，尽可能追溯了爆炸残留的集装箱碎片的源头，一切都明显得过分。

如果说有什么疑点的话，大概就是从现场痕迹来看，炸弹并不像堆放已久，而是临时放在那里的。

“‘白葡萄牙人’的消息就是卢瑟放出来的——码头那伙人贩子的幕后雇主ip和邮箱都与莱克斯集团关联密切。”提姆一下一下地用指尖敲着咖啡杯，“他从一开始就在布局，引诱你去查氪石。”

“但问题不在蝙蝠侠身上。”兰波放下甜饼，音调不高不低地补充道，“堆放的炸弹中有一些含有氪石成分，自毁的那些全自动武器发射的炮弹同样如此。”

用氪石作武器，目标自然是超人。

可这样一来，还是有问题说不清楚——提姆眉头紧锁：“‘白葡萄牙人’上剩余的氪石究竟去了哪里？”

而且，这些氪石真的单纯只为了引诱蝙蝠侠和超人，然后试图用这样不入流的炸弹炸死他们两个吗？

超人抿着嘴，努力思考，但在他思考出来之前，布鲁斯已经点明了莱克斯·卢瑟的行为逻辑：“两手准备。”

如果他没有察觉卢瑟的计划，这些氪石就会成为他对付超人的武器，只可惜——布鲁斯勾起唇角，不带情绪地哼笑了一声：“——可怜的小莱克斯，没能看成木偶戏，就恼羞成怒了。”

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从他上周放弃追查“白葡萄牙人”开始吗？

布鲁斯垂眸，超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去找卢瑟？”

“不能打草惊蛇。”提姆回答，“我和红头罩还有——”他看了眼兰波，兰波眼皮都没抬：“——兰波就行。”

反正在这个世界没人认识这个名字，也没人知道这个名字代表什么——他不需要代号。

“？”提姆挑了下眉头，但也并不惊讶，转回头来继续说安排，“我们三个今晚再去米勒港探查氪石的下落。蝙蝠侠，你继续追踪莱克斯的动向？”

谋划这么多，到头来除了炸超人两下什么都没做到，以他对莱克斯·卢瑟那个偏执狂的了解，对方一定还会再出手。

“嗯。”布鲁斯点点头，但还没等他开口，罗宾就不满地敲了敲提姆：“我呢？”

他昂起头：“我可以随时监视卢瑟啊。”

“不——现在没办法确定卢瑟是否能看到你。”提姆摇头，“不能冒险。”

蝙蝠侠没对这个安排提出异议，阿福欣慰地长叹一声，然后——把打着哈欠的布鲁斯和黑眼圈浓到能进动物园cos大熊猫的提姆一起赶去睡觉。罗宾眨眨眼睛，没敢说自己不用睡觉，乖巧地飘回自己的房间。

唯二的客人并肩走出湖畔别墅的路上，超人忽然停下脚步，冷不丁地开口：“你究竟是什么人？”

“曾做过一些地下工作而已，先生。”兰波平静地抬头看着超人，幽绿的眼睛依然宛如死水，并没因对方突兀的询问而出现任何情绪波动，“至于现在，也只是一个老老实实的茶饮店店员。”

“……”超人——克拉克抿住嘴，婴儿蓝双眸透彻得不像人类，却带着属于人类的温和与平静，他看向兰波尚有几分稚气残留的脸颊，想到对方的年龄，眸中的审视化作莫名的唏嘘，语气也软和了些：“Young man。”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很年轻，还有选择的权力，别辜负阿什——也别再辜负你自己的人生。”

兰波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点点头。

超人一飞冲天地离开后，兰波站在原地，没有回头，轻轻叹了口气：“你也有事找我？”

“算是吧。”罗宾从一旁的树林里飘出来，抱臂看着兰波，“我比他务实一点——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协助我们？还有——阿什知道吗？”

“因为爆炸很吓人——生活在这里一天，就必须保证能这一天能安全地渡过。”兰波的语气很认真，仿佛说得是完完全全的实话，“至于阿谢尔，他会知道的。”

等他下午早退的时候。

“阿嚏！”

星星果茶里，阿谢尔放下加了满冰的苹果气泡茶，拍了拍杰森的肩膀：“要不还是舍弃全冰选项吧？”

感觉喝完之后凉意直冲脑门。

杰森：“……”

杰森忍住额角跳动的青筋：“刚才是你说冰不够让我一直加的！”

阿谢尔：“……咳。”

阿谢尔移开视线：“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