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旭说晚上来我们这里吃饭,然后顺便处理鸡。明天我该怎么把你的尾巴藏起来呢?”简向宁上手轻轻拨弄简余的鳞片,“你如果不在竹篓里,也没坐在轮椅上,抱你上车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简余又重新开始搭建他的木片桥梁,闻言眼皮也不抬,将情绪很好地隐藏在垂下的睫毛下,“哥,我有个办法,但得看你同不同意。”
简向宁:“什么?”
“只要你托着我的鱼尾,我的鱼尾自然就会勾住你的腿,再加上毯子的掩盖,是看不出来的。”简余顿了顿,怕他不同意似的,又补充道,“只有上下车很短的距离,我不会……我尽量不会太贴近你。”
简向宁捏住简余的脸,摇了摇,“小鱼,你想什么呢?要是我真是排斥你,我连碰都不会让你碰……行了,徐旭晚上要过来,我想着先去做一点小零食,明天带去海边吃。”
“好啊,哥,我来帮你。”简余支起身,“能把我抱到轮椅上去吗?”
又来了。
这种巴巴的眼神,是个人都无法拒绝。
他还是按照以往那样,把简余抱到轮椅上,推着他到厨房区域。
还剩一些甜莓玉米、一些熟了的艾豆包菜,还有外头的牛奶。
他看了看时间,现在正好还能赶上晚市。
还没去逛过晚市呢,恰好晚上徐旭来吃饭,他也正好买点食材招待朋友。
走出农场,橘黄色的夕阳穿过自建房的巷口打在还有些泥泞的石子路上。
偶有小猫穿巷而过,见到人时又狂奔拐进巷子消失不见。
晚市上卖肉的区域已基本收档了,只有零星几家卖牛肉的店还开着,海鲜摊和蔬菜摊在这时候迎来了今日的第三波生意。
“小鱼,我想做点玉米脆片,还有牛奶焦糖布丁,明天还想带点蔬菜沙拉到海边吃。”他将手背过去拍了拍竹篓边缘,“你有没有想吃的?”
“我想吃烧烤。”简余不假思索说,“我经常闻到很香的味道从巷子里飘出来,听别人说那叫'烧烤'。”
他估摸着是简余在集市上听到哪个小孩对父母撒娇说吃烧烤,或者是听哪对朋友情侣说起晚上的安排,对这个名词产生了兴趣。
“可以的,那我去买点牛肉?”简向宁思索片刻,“我吃烧烤喜欢吃牛羊肉、鸡翅和鸡皮……哦,还有烤苕皮和烤蘑菇。”
简余像被突然摁到了开关,往上窜了一截,竹篓在后背晃动得厉害。
“mo—gu?”简余攀上他的肩,“是什么?”
“准确来说是菇类。”
简向宁把竹篓转了个角度,让简余能够近距离看到蔬菜摊上的菇。
“像这种伞和杆都是乳白色的、看起来很修长的是海鲜菇,这种很细很密集的,一样是乳白色的是金针菇,这种短短的,伞和杆都膨大的,是口蘑。”
“哥,想吃这个。”简余伸手推开冰柜,掏出一个菇,“这个单独放着的,还在冰柜里,这个好香啊。”
“……”简向宁抿了抿嘴,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盯着老板沉重目光,放回了老板的盒子里,低声道,“这是松茸,我们目前没这个经济实力吃它。”
其实也并非没有,但如果在日常中吃它,总觉得肉疼。
如果能自己培育就好了。
对了,回去可以问问系统啊。
如果可以培育相关菇种,一些菇的价格和鱼胶一样,都是难以估量的。
不过惠海镇也是人才辈出啊,居然能在蔬菜摊看到松茸,虽然是单独放在冰柜里,可能是老板的藏品。
“好吧。”简余气息微弱的哼了一声,鱼尾巴在竹篓里甩了甩,“那我看看别的。”
“买,就买它了!”这条小鱼惯会以退为进,简向宁被他纤长的睫毛眨得心尖直颤,他咬了咬牙,头一次打肿脸充胖子,行动迅速从冰柜里重新拿出松茸,“老板请问多少钱,我回去直接做天妇罗吃。”
烧烤料会掩盖松茸原先的味道,还是做天妇罗能最大程度保留它的菌菇味。
老板霎时变得慈眉善目,笑了笑,报了个数。
*
“小简,你在种什么?”
徐旭走进农场,就看到简向宁在吭哧吭哧埋什么。
农场的铁棚边多了一块并不是很大的遮阳棚。
竹竿插在土里,用铁丝绑紧了,顶上拉着一层遮阳网。
简向宁把帽子别在颈后,用还算干净的手背抹了把汗,“种银松菇。”
“什么东西?”徐旭俯身端详着他的培养基,伸手碰了碰压实的土壤,“什么菇?”
“银松菇。”简向宁一板一眼道,“松茸的变种。”
简向宁用铲子压实旁边的土,准确来说是淋了雨的玉米秸秆和木屑,以及混了椰椰奶牛的……粪便制作成的培养基。
一个半小时前,简向宁花了两百多买了两颗中等级的松茸。
简余一路上拿着这两颗松茸把玩,可以说的上是爱不释手。
回到农场,简向宁立马叫出系统。
不是钱的事,是简余实在喜欢。
“系统,我想在农场里种菇,可以吗?”
系统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开机了,态度都有些敷衍,没有开始那样富有激情了。
【种……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