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吃饭。”简向宁绕到简余身后,握住了椅子后背的角,“中午做包菜煸五花肉,我们先去煮玉米做主食。”
简向宁将简余推到木屋的小厨房门边,让简余可以看着他做饭。
他把刚掰下来的玉米简单冲洗,切成小块,然后放到电饭煲里,摁了煮饭键。
他又走出屋外,割下一个最熟的包菜。
包菜用手拍起来的声音是清脆的,但又不是那种带着很多水分的声音,用刀切的时候可以明显感觉到包菜的脆。
他拿出早上从集市里买的五花肉,放到碗里用水冲洗,将表面的灰尘和油垢都洗掉,也能洗去猪本身的一些异味。
简向宁酷爱猪肉煸炒时散发出的香气。
果然猪肉是最能带出锅气的一种肉类。
天然的油脂迸发出的美拉德效应使得猪肉表面呈现出一种焦褐色。
冒出的小气泡证明着猪肉外面已经形成了一层脆壳,这时候再将切好的包菜丝倒入大锅里翻炒。
猪肉的香气浸入包菜中,包菜里仅有的水分又滋润了猪肉,让已经被榨出大部分油脂的猪肉变得弹软。
简余在门口软软的说了一句,“好香。”
在哗啦啦的炒菜声中,滑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他的左手手肘下方。
他刚想往右挪一挪,生怕手肘因为大幅度的颠勺颠锅撞到简余,然而下一刻,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顶上了他的腰侧。
简向宁的肌肉瞬间绷紧了,翻炒的动作却是一刻都不能停。
他在目不转睛的同时,只能硬生生的用敏感的腰部肌肉感知简余的动作。
余光里,简余因为轮椅高度的原因,侧头时恰巧可以将头抵在他的腰上。
这条认识不过短短几日的小鱼竟然如此放松的将头靠在他的腰上,趁他不备还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吓得他颠锅差点将包菜炒肉颠了出去。
“小鱼……”他的脚跟不动声色地往右边挪了几厘米,“你这样会影响我发挥的,到时候糊底了,你也得吃下去的。”
简余抬头,用湿漉漉的白瞳盯着他看,“会糊掉吗?”
简向宁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抽出左手用掌心抵着简余的头,稍稍用力,“不会,你离得太近了,很痒。”
恰巧火候差不多了,他借盛菜的机会将简余从他身侧不动声色地移开。
他一手握着轮椅把手,一手端着菜,把简余和菜一起挪到了木椅边。
詹姆叔叔之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对木桌椅的高度并没有什么要求,应付式地做饭吃饭。
但对简向宁这种工作加班了两年的苦瓜来说,这种高度差对他的脊椎极度不友好,以至于他低头用筷子夹菜的时候,脖子咔嚓一声。
他扯了扯嘴角,手背过身后要揉脖子,一只冰凉的手却比他的动作更快,捏住他的后脖颈,指尖沿着他的后颈刮到他的斜方肌,轻缓地揉捏。
一整寒意直穿天灵盖,简向宁打了个寒颤。
他一把抓住了那只手,扬起语调,“简余,你今天是怎么了?”
“哥,我只是看你不太舒服,想帮帮你。”
简余的表情僵在脸上,像被踩中尾巴的猫,瞬间缩回手,抓着腿上的毯子轻微颤抖。
简向宁觉得自己可能是太过于敏感,或许换了新环境不适应的是他,而不是简余。
他怎么会觉得简余的动作带有试探的意味,明明只是很正常的行为。
“是我不好。”简向宁立马道歉,用筷子的另一边夹了菜到简余碗里,“快吃。”
他随后也尝了一口炒菜,没想到这艾豆包菜是这样神奇的口感。
入口先是猪油的焦香,随后带出包菜的清甜,再细嚼可以品出沙沙的口感,像高压锅压过的绵软豆子。
他臆想的艾叶苦涩在煸炒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下午我要去把土豆给种了。我刚查了,它的周期算挺短的,两个多月就可以收成。”简向宁带起一个话题,掩盖刚刚两人之间的小摩擦,“你之前见我叔叔吃的时候,他是直接拿土豆和茄子一起烤吗,有没有放什么其他的佐料?”
简余把食指放在下巴思考,“唔……有时候放黑胡椒,有时候放迷迭香,如果他在那一天赚到钱的话,会加羊排或者牛排一起烤制。总之,他每一天都要吃土豆的。”
果然詹姆叔叔的菜谱还是偏西方的呀,其实土豆的做法远不止这些。
“那我们就一半耕地种不用加调料的土豆,一半种带有肉香的土豆。”简向宁勾住简余的脖子,“保你土豆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