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幼真捂着嘴笑:“这才是徐正厚的风格嘛,前期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根本不管会不会殃及无辜。”
副导演等笑声收了继续:“蔡荣信反应过来,冲到卫生间门口,一把推开门。”
朴敏英叉着腰,又气又急,嗓门都拔高了:“你是小偷吧!那是我的包!你给我放下!我报警了啊!”
副导演:“徐正厚皱了皱眉,懒得废话,一把将她拉进来,反手关上门。目光扫过洗手台,一拳打碎了玻璃。”
朴敏英配合地倒吸一口凉气,演出了被吓懵的感觉。
池昌旭站在她身后,冷飕飕的警告:“以后别随便跟踪人,特别是男人。”
副导演:“他指尖夹着刚剪下来的半片指甲,看都没看瘫坐在地上的蔡荣信,侧身跑出卫生间,转眼就没了影。蔡荣信坐在冰凉的地上,盯着满地玻璃碴,半天没回过神。”
朴敏英先垮着脸吐槽:“蔡荣信也太惨了吧,换我得原地缓半小时,搞不好还要去派出所做笔录。”
李导接话:“本来这就是个一锤子买卖,拿完DNA样本交差,任务就结了。结果委托人那边直接追加了新任务,要徐正厚全面调查蔡荣信的底细,把她从小到大的经历都挖出来。”
“这就从单次任务变成长线任务了。”金幼真笑着补了句,“按徐正厚以前的脾气,这种黏糊麻烦的活他一般不接。但这次他接了,一方面是钱给得实在够数,另一方面……就是对这个咋咋呼呼的小记者,有点好奇了。”
池昌旭摸着下巴琢磨了两秒,抬头问:“作家nim,所以后面他伪装成实习生进报社,纯纯是为了方便调查?一开始接近女主,完全没别的想法对吧?”
“纯任务开始,半点儿私人感情都没带。”金幼真点头,又话锋一转,“但架不住过程中自动跑偏啊。咱们徐跑腿向来拿钱办事、点到为止,任务目标是死是活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可碰上蔡荣信这个闯祸精,他总忍不住顺手多管点闲事。”
围读继续,转眼到了第三集开篇的名场面。
工作人员:“傍晚,巷口公交站。蔡荣信抱着帆布包站在站牌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跟徐正厚通话。不远处的天台上,徐正厚斜靠在栏杆上,戴着耳机,一只手插在卫衣兜里,目光遥遥锁在她身上。”
朴敏英对着剧本念台词,带着点藏不住的少女羞涩:“我好像,有暗恋的人了。”
耳机那头的徐正厚闻言挑了下眉,语气里带着点敷衍:
"前辈还真是见一个爱一个啊,那个人是谁?他也是记者吗?"
朴敏英摇摇头,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崇拜:“不是同行。是个夜间跑腿人,在这行特别厉害……总之我一见到他,心跳就特别快。”
话音落下,池昌旭的台词卡了一拍。
他本该顺着接下去追问细节,可眉头皱了皱,总觉得哪儿不对。按之前对“冷面跑腿人”的理解,徐正厚该冷淡地套信息,可话到嘴边总觉得味儿不对。
他索性停了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金幼真:“作家nim,对不起啊,这儿我没找准感觉。我刚才读得太像漠不关心了……但这时候他还没动心吧?演过了怕不对。"
金幼真坐直了点身子,笑着给大家拆人物的小心思:“这时候的徐正厚,确实还没到‘动心’的份上,但已经越界了。他的任务本来只是调查女主,可他已经开始下意识暗中保护她,早超出了‘拿钱办事’的范畴。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已经开始在意这个人了。”
她说得更直白:“按他以前的脾气,目标说暗恋谁,与他无关。但这次不一样,他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连观察的正事都走神了。是‘怎么会是我’的错愕,还有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开心。”
池昌旭低头在剧本上飞快划了两笔,再抬头时状态立刻不一样了。他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错愕,尾音微微发飘:“……跑腿的?”
“对!就是这个感觉!”金幼真打了个响指,眼里带着明显的赞许。
得到肯定,池昌旭瞬间笑开了,刚才那点窘迫一扫而空,赶紧低头唰唰写备注。
一晃眼,窗外的天已经擦黑了。
李导合上剧本,拍了拍手:“行,咱们的第一次剧本围读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再消化消化。”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椅子挪动声响起,工作人员开始收拾桌上的矿泉水和点心。池昌旭却没动,指尖攥着笔,盯着剧本上画满的彩色横线,犹豫了一下,还是抬眼看向正在收拾的金幼真,开口诚恳的请教:“作家nim,能耽误您两分钟吗?有个关于徐正厚的问题,我琢磨好久了。”
本来起身准备活动的人都停了一下,又悄悄坐了回去。
他点了点扉页的人物小传:“徐正厚表面上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跑腿人,好像什么都不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我想知道……他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内心其实是渴望温暖的?”
金幼真闻言停下动作,微微歪头想了几秒,没直接答,反而抛回一个问题:“你觉得,他遇到蔡荣信之前,知道自己缺东西吗?”
池昌旭愣了下,摇摇头:“应该……不知道吧。他从小就一个人,孤独早就成习惯了,以为人本来就是这么活的。”
“对。”金幼真点点头,语气放缓,“在遇到蔡荣信之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渴望什么。从小到大摸爬滚打,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住,受伤了自己上药,出事了自己扛,他以为这就是生活的全部,甚至还计划着攒够钱去无人岛,彻底跟世界隔绝。”
她抬眼看向池昌旭:“是蔡荣信闯进来之后,他才慢慢发现的。原来有人惦记你吃没吃饭、有人跟你站在一边是这种感觉,原来被人需要、被人信任,是这么暖的一件事。他不是突然就渴望温暖,是这个人一点点给了他温暖,他才后知后觉,原来我一直缺的,是这个。”
池昌旭听得格外专注,笔尖在剧本上飞快地记,时不时点点头。等金幼真说完,他长长舒了口气,连忙起身道谢:“谢谢作家nim!您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之前总觉得哪儿卡着,现在整条线都顺了。”
旁边李导笑着打趣:“昌旭,散会了还逮着作家问,私下补课是吧?”
池昌旭耳朵尖一红,坐回座位,还是没忍住多说一句:“说起来作家nim,徐正厚伪装成实习生的时候,跟Healer反差也太大了。装的跟个刚毕业的学生似的,谁能想到背地里是飞檐走壁的业界大佬啊。”
金幼真弯眼笑着说:“这角色就是标准的白切黑,大灰狼装小奶狗那种,装乖卖惨一套一套的,专骗荣信这种实心眼的姑娘。”
朴敏英在旁边听得直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说到这个我一定要说,我特别喜欢后面那场戏。遇到危险之后,明明自己怕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却还是第一时间去问正厚‘你还好吗’。我当时看剧本就觉得,蔡荣信这个女主真的太不一样了。不是那种等着被救的菟丝花,而是会主动朝对方伸手的人。”
“这就是蔡荣信最戳人的地方啊。”金幼真认真了些,“大家常说女A男O好嗑,可咱们这对是反着来的——女A男装O,他对外是刀枪不入的暗夜跑腿人,在她跟前就装胆怯;反差感和戏剧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