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留里对这个人很感兴趣,先不说对方对这个案子的态度,光是他能通过自己展示在外的档案,知道自己不喜欢以日本人的方式被人称呼为“麻”或是“麻君”,这就值得麻留里对他提起兴趣了。
更别提这人的经历实在说得上是光彩夺目。他觉得自己就算是不当咒术师了也能找到工作干,黄金旷工说的就是他了,总能在铁矿铜矿中挖到黄金。
"你知道这个案子不好打吧。"
"知道。"日车宽见双手交握,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紧盯着麻留里道,"所以我提前看了一些东西。"
日车宽见翻看着麻留里给他的一些资料,和一些他自己搜集到的资料,皱了皱眉。
“柚梨,你去和那个姐姐玩一会儿好不好。”柚梨身上带着许多他提前准备好的符,这让他能够放心她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聪明的柚梨自然明白哥哥的用意,主动找上了清水,往街边的便利店走去。
“姐姐,我请你吃糖。”
“小松原星穗,意外死亡,死无全尸。”
“极光号上受害人共十人,全部没有尸体。”
“小松原司,找不到嫌疑人,被判定为自杀。”
不知道日车宽见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想法,反正麻留里是挺尴尬的,一时间觉得有些麻烦。普通人终究是无法理解咒术师的。
"这个案子我不清楚全貌,是没有办法胜诉的。"
“不过有一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亲戚很可疑。”
日车宽见没想把压力全给到一个高中生身上,在他眼里对方能知道什么才怪了。大概就是个发善心的孩子罢了。
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有咒灵的存在,所以并不清楚小松原司对小松原柚梨的做法有多严重,只当是可能有他没查到的隐情。
但这个案子背后是更深的疑点,他不相信是什么意外落水,所以死无全尸这样的报告。日本每年的意外死亡,查不出原因的都有很多。他隐约觉得这些事情是有关联的。
"你不知道的事,我可以告诉你。"麻留里说,"但是告诉你之后,你可能会后悔接这个案子。"
什么嘛......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这小鬼在装什么深沉啊。
"你来找我,就已经准备好要告诉我了,不是吗?"
麻留里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觉得日车宽见还是没有理解到位。
他刚要开口,手机震了震,是一个陌生号码。
理论上给他打电话的不会是什么骚扰电话,能拿到他联系方式的就不是什么一般人。
"麻留里先生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官方人士,"我是公安部的风见裕也,冒昧打扰了。极光号上的事,我们有一些信息,也许对您有用。"
哦?这个时间点来找他......那艘船上有日本公安的人吗?
“你说。”
"我们可以帮您解决那个官司,也可以提供极光号上那些实验人员的下落。作为交换——"对方顿了一下,"我们希望您能帮我们解决一个比较麻烦的组织。"
“什么组织?”
“......组织。”
麻留里:?这是咋了,困蒙登了?
“说正经事呢,你别闹了大叔。”
“不是,那个组织没有名字,具体的情况还需要详谈。”
没有名字,该不会是日本公安那边没查到吧。直到麻留里得到了彭格列那边的消息,才知道这个组织真没有名字......
严肃怀疑这个组织老板是文盲中!
毕竟他所知道的□□组织,某蛤蜊家族,意大利的热情,某港口水产公司都是叫的上名号的。
“怎么样?”风见裕也问。
“稍等。”
和其他组织利益交换是个很正常的事,麻留里其实完全可以用权利压下一切,但这不是他的性格,在他不觉得自己处于不利的地位的时候,有个人恰好抛出了他感兴趣的事,他是不厌烦的。
更何况,是谁利用谁也说不一定呢。
"我同意了,但有个条件。"他说,"我要见你的领导。"
"还有不介意我带着我的律师吧?"
"可以,时间地点我稍后发您。"
麻留里挂了电话之后,笑着对日车宽见说:“我之前说你会后悔接这个案子,现在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麻留里清楚如果带上日车宽见的话,这个普通人就会半只脚踏进咒术界。
但直觉告诉他,日车宽见会很乐意干这件事。
这个看起来老实正义的男人,其实已经迷茫很久了,麻留里有些好奇,如果拉他一把,他会做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