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问题了,带我们去你家,把市契什么的抢回来。”李璟站起身,这种替天行道的好事她最擅长了。
千牛卫的队正有些慌神,将李璟请至一边,特别低声地说。
“公主,陛下不让我们再跟着你拆坝,瞎胡闹了,让我们把你保护好就行。”
什么?阿耶竟然选择从人手上扼杀她做实事的可能性,这不是胡闹吗?
李璟目光坚定的抬头看向队正,这次跟来的队正不知是哪个世家公子到千牛卫镀金的。人很是年轻,比较好糊弄。
“我问你,戚满可怜不可怜?”
队正回头看了一下黄瘦黄瘦的孩子:“是挺可怜的。”
“他叔父侵吞私产,这是不是违反朝廷律法?”
队正犹豫地点点头:“是。”
“他叔父是什么厉害人家,必须要我顾全大局吗?”
队正坚定地摇摇头。
“那我问你,我们带着人遵守朝廷律法,帮助可怜的孤儿把铺子抢回来,是错吗?”
队正的表情变得非常坚毅:“不是。”
“你们要是不跟我去,我受伤了,出事了怎么办?你们岂不是要摊更大的责任。”
队正一下子眼神恢复了清明:“这个没问题的,不行的话我们把公主塞到马车里,带回陛下那就好。”
坏了,没想到阿耶还把这招教给他们了。
“总之,我们今天去一趟没什么问题。”李璟小大人似的绕着千牛卫走了一圈:“当时拆坝那天没有你吧。”
千牛卫人员众多,怎么可能恰好是陈校尉手下那一批。
队正果不其然老实摇头,“臣那日正在营地周边巡检。”
“那不就是了,人家连坝都敢拆,到你这连陪我走一趟都不敢,你这也太胆小了。”
“好吧。”千牛卫摸摸鼻子,“不过公主不要用激将法了,臣胆子确实不大。”
戚府。确实如戚满所说,院子其实不大,也就是三间的青瓦房。
千牛卫上前叩门,将李璟卢焕戚满三人挡得严严实实。
“吱呀”一声,门打开,是个年纪不大的门童。
“敢问是哪家的客人?”
“戚远仲戚郎君让我们过来的。我们娘子是蒲州王大人家的表亲,路过绛州听说你们家的料子好,订了一堆,说要在府里招待我们一下。”
千牛卫按着李璟教过话,真心实意的复述了一遍。
门童防备心很重,没有立刻将人迎进去。
“稍等,我禀报一下娘子。”
戚远仲的妻子苏氏正在屋里绣花,闻言将手里的绣绷放下。
“二郎并未传口信回来。”苏氏有些奇怪,又仔细问了门童外面的状况。
“他们看起来不多也不少,约莫有十几个,对方的仆从将中间的主家护的很好,说是个小娘子,剩下的就不清楚了。”
苏氏也是个有头脑的,这时候没办法到铺子去向戚远仲求证。毕竟铺子在西头,一来一回要好些时间。若真是贵客,将小娘子晾在冷风里也怕是得罪尽了。
“将人迎进来吧。”苏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李璟等人被毕恭毕敬的迎进正房的客厅,苏氏一身绛州新兴的冬装款款走来,谈不上富贵逼人,但是能看出过得十分滋润。
苏氏一眼就看见了李璟,戚满低着头,站在靠后些的位置,加上穿得差,苏氏只匆匆扫了一眼。
卢焕站在李璟身侧,缓缓给她倒了杯热茶。
“刚才一时之间捉摸不定,让小娘子等了半天。”
苏氏此人长相和善,笑起来更是仿佛开了友爱光环,任谁都想不到她会同意将夫家兄长的遗孤赶出门外。
李璟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还好,今儿个日头大,不算冷。”
“我前些年随着父亲去蒲州王伯父那里,路过此处,我记得当时的主家是另一年纪大些的……”
李璟甜甜笑着:“怕是我那时太过年幼,记错了。”
苏氏低头拿起手帕沾沾眼角:“小娘子记性甚好,前些年那铺子是我家兄长在倒腾,只是他年纪轻轻就离世了,这才将铺子转到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