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最后一点是怎么回事?
春树歪头看着秋宫,从奈奈子手里接过训练册,默默地更改了秋宫的基础训练。
这个要多加三十个,那个也要加大力度……嗯……
“哈哈……咳。”奈奈子捂嘴。
“噗。”条三看着春树在写着“秋宫”的单子上勾勾画画,表面上一副要把他解剖再重组的严肃。
条三邪恶一笑:“那家伙肯定想不到自己为什么被加练,哈哈哈……
啊!”
春树反应迅速,拉着奈奈子避开直冲他俩而来的盘旋软球。
于是脸大的彩球,就以一个刁钻的下旋式正面撞上了条三的面门!
是……排球!
本来反射性避开的春树神色一凛,近乎是下意识地,他迈开长腿后退两步。
站位的改变让他顺利接住了这颗球。
这一步干净利落,俨然在注意到球砸在条三脸上的一瞬间就算出了球的走向。
“啊……”注意到的奈奈子有些意外。
手臂及掌心传来柔韧的触感,小泽春树抿了抿唇,最终还是选择轻轻地抱住。
——“喜欢”,和“热爱”。
“啊啊啊啊——不好意思条三!”
日向见条三一个反向鱼跃倒在地上,苦叫着冲了过来。
他的嗓音抖啊抖,绵延不断:“条三同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啊啊——”
这次换秋宫笑得直不起腰,双手开在嘴边:“哈哈,接得好!nice balloon!”
春树:“……。”
条三:“?”
条三猛地回头:
“春树!!你笑什么?你是在笑我吧?”
对条三说的俩句话很熟的春树:……
附近的人纷纷看过去,结果春树竟然承认了:“……抱歉。”
抱歉?
秋宫震惊:“条三,这你都看得出来?”
他于是也不甘示弱地盯着春树,仔细一看,发现少年的眼眸确实微弯,盈盈的褐色眼眸泛着清澈如水的笑意。
他心脏快了一拍。
但这,
幅度很小啊?!
甚至在下一刻,春树注意到他的目光,这幅度就消失了。
秋宫:……没了。
小泽春树抱着排球,高挑的深蓝发少年微微屈膝,捂的严严实实的棒球队服配上白皙的手掌和亮色排球,总给人违和感。
春树感受着逐渐失控的心跳,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久违的兴奋感。
但下一刻,看着日向翔阳憧憬地望着排球的目光,小泽春树的心跳突然平静了。
“翔阳,给你。”
说着,小泽春树动作略带缓慢地递出去。
“呀,”日向这时候已经把条三从地上拉起来了。
深觉日向这个家伙的危险性的条三扒了扒寸头,赶忙离开了这个不祥之地。
日向翔阳眼睛一眨不眨,忽地开口请求说:
“春树,把球抛过来吧!”
日向曲着腿,豆豆眼一脸憧憬:“就像这样,这样!”
“然后,我就会扣下去!”
他双手自然下垂,比了几个抛球的动作。
春树缄默地看着手上的球。
球感是需要培养的,发球需要有网,二传手需要有人配合,自由人需要有人扣球。
主攻手的练习需要抛球——
他恍然:
原来,翔阳是主攻手么。
控制不住地,他接着想:
从白色的边线仰头冲上前,在距离网稍有距离的前排触底反弹。
网对面的景色豁然肃杀地升腾,每个人的表情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仅次于二传手的距离。
春树有些入神。
或许说这两年他都一直在反复陷入沉思之中。
他的眼前豁然闪入他又一次起跳后所看到的景色。
诧异的对手昂着头,汗珠反着点点灯光。
以及,站在看台上的,架着摄像机,如毒蛇一样缠着他的记者。
“一会我们就围过去……”“这样不好吧?老师……”“你懂什么?我们这是……”
——不能再打了。
细细密密的不适感笼罩着他,伴随着无孔不入的思念。
小泽春树的球感很好,特殊的父母让他在很小的时候受到了内部媒体的广泛关注。
随着年龄的增长,优异的动态视力,极好的大局观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个“一根筋”的主攻手。
现在。
小泽迎着黄昏,在日向模糊的背光视线下,轻轻抛起了球。
排球竖直向上,这无疑是一个十分恰当的高度——
深蓝色长发的少年双脚触地,比同龄棒球人都要细腻的手掌朝上。
排球有柔软的垂感,携带着与暴力扣杀时截然不同的和煦。
像一阵微风的重力贴上五指。
如果日向平时看过更多的比赛视频,便会发现这是二传手的姿势。
沉稳的、滴水不漏的姿势,或许并不完美,但是小泽不容辩驳的气势让人移不开视线——
有人怔忪地看着他。
“来了!”
日向像一只展翅翱翔的鹰,随着扑捉的猎物挣扎的高度自由地跃起——
春树的a传,如有神助地传到了他的最高击球点!
“彭——”
叩击声溅上两人的心扉,仿佛他们正站在万众瞩目的球场上。
真的有什么情况,被改变了。
小泽春树收回手。手指颤抖。
想着,他微润的眼眸一转,正正对上另一双像星星一样亮起来的橘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