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春树就是这么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呀——”
不冷,他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小泽春树的眼睛里写着这几个字,当然目前就条三读的出来。哦,或许还有个日向。
于是条三笑得更大声了。
春树眨眨眼,选择转移话题:“翔阳不会加入女排部的,毕竟没有给男生用的休息室。”
条三:“……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么?”
“对。”
小泽春树点头:“所以,翔阳后面会成立排球部的。”
不同于棒球技术分析时的尽善尽美,条三与春树都习惯了说看似摸不着头脑的单句,这个习惯是春树带出来的。
条三举起一只手,解释:“所以,春树你是想说,日向他是因为女排部有太多女生了不方便,所以才想要建立排球部、额就是男排部了?
然后,正是因为他还没有放弃,所以春树才会不去邀请他?”
“嗯。虽然建立男排部的更多原因,我也不能笃定,”春树点点头:“但是,我们总要把他还到男排部去。”
把挣脱大雪的雏鸟还回天空,这在春树看来是再理应不过的事情。
毕竟光是让他在雪之丘遇到这种人,就足以神奇了。
条三这会算是听明白了,心里酸酸麻麻的:“看来春树对这位日向同学很……信任啊。”
正常人会相信一个一米六的小个子能建立男排部么?
最起码就他所知,排球是需要身高的吧。
“因为他很热爱。”小泽春树扬起脸,一脸郑重。
这句话说得,还真有热血漫的风格?
在春树亮晶晶的注视下,条三突然自豪地笑了起来。
他神经兮兮地说:“还真有你的风格啊。热血漫主角。”
小泽是热血漫的主角,很特别,这种事他从国一认识小他时就这么认为了。
毕竟谁能想到,居然在现实中也有外冷内热的家伙!
本人还对此毫无自觉,甚至实现奇妙的磁场平衡。
春树:……?
练习赛结束后,条三一直想起在看到日向奔跑时,春树的神情。
那双眼睛骤然坠入星光,浅色的眸子明亮极了,似是他们前一周的最后一场比赛里,追棒球时看到的天空。
过了一个白天,此刻回想起来条三还是认为惊艳。
用条三姐姐的话,就像是北极熊看到了自己找寻已久的家园。那是精灵般的令人失语的生物,从里到外都如冰一般干净。
真罕见啊……那时都把他吓住了,场上的“冰山”居然有了那副表情。
虽然他明白小泽内心世界很明亮,只是外部表现的该死的不明显罢了。
条三忍不住向小泽春树叹息:
“都国二下了,排球部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日向还真是有毅力。也不是说可惜吧,但如果日向能加入,也许春树会愿意在场上说更多的话?
有了才能就要牢牢抓住啊。
想当初要不是你把我拉进棒球部,我现在肯定还认为你是个高冷的冰山……不过,能够那么精准地当上正选,也许正是我天赋异禀吧?”条三叉腰:
“哈哈哈,日向肯定学不来的!”
小泽春树眨眨眼,他回忆一下日向敏捷的身手,无奈了。
还真不一定。
两人慢慢悠悠走到岔路口,路灯下,春树抬手挥了挥。
干净的左手相比右手没有多少茧子,在男生的范围里较为细腻。
条三把手抬到耳边,两指伸出帅气一挑。
“明天见!”
“再见。”
回到家里,春树把书包放在木质鞋柜上,嵌壁式感应灯照亮了传统日式风格的双层住宅。
他的右手摘下包上的棒球布偶,用三指捏起,轻轻地蹭了蹭摆在柜子上的相片。
蓝发少年的声音低而凉,高挑的身子坦然地舒展着,比高中生更显青涩的少年,已然成了人人侧目的模样。
“妈妈,他今天也还没有回来。我们再等他一会吧。”
相片里有一对母子,女人有一头墨蓝色的短发,深绿色的眼睛,娇小的个子身着职业球服,带着白色的护膝,上调的清冷眉眼里盛满了自信与温柔。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没什么表情的小孩,才三四岁,像是抱衣服一样搂住了一颗脏兮兮的排球,浅褐色的眼睛仔细看带着些绿色,春意荡漾,亮如强日透过的春叶。
小泽懮,V联盟division1的主攻手,高中时期担任新川女子中学主攻手,带领新川两年打进全国赛。
这位温柔的女性在小泽春树五岁时退役,一边传授他排球知识,一边专心投入排球月刊编辑事业。
然后,小泽懮因为肺癌晚期去世,也是那年,小泽春树小学毕业。
“等他回来了,我一定会拿您喜欢的排球砸他的。谁让他去年没有回来看您。”
少年垂下睫毛,近乎幼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