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久飞扑,球还没落地,那么这一球就还没结束。就在落地的前一秒,排球高高弹起。
好一传!伽久右手两指并拢往背后晃一晃。
其实不做战术手势,早乙女也猜到了。他的脸上同时流露出一丝笑意。
木叶的瞳孔狠狠一缩。怎么两个二传都开始跑动了,不对劲。这个时候,早乙女在后排,按以往的习惯,应该是他传球才对,但是,伽久起跳了。
——伽久起跳了。
这个黑红色的身影已经成为枭谷潜意识里噩梦般的存在,他们负责拦网和接球的人员精神被激了一瞬,几人的目光不自觉往他身上看去。
谁来传?
传给谁?
心脏在胸膛里疯狂撞击,咚咚咚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开,伽久心中有数,但嘴唇发白,手指尖撞在排球表面,泛起一丝血色。“啪!”
排球在空中划过小小的弧度,方向向后。
“是空中接力!”
“不对!他们......”他们已经到三次击球数了。木叶正想这么反驳,早乙女已经起跳。
是后排进攻啊笨蛋!早乙女凶狠地挥动手臂,在连续几球后,他把最后的力量全灌输进这颗排球里,甚至脸上没保持住该有的表情,露出狰狞的神色。
给我得分!
“砰!”
鹫尾和小见同时往空地扑去。
“啪嗒、啪嗒、啪嗒。”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排球落在枭谷地盘的地板上,时间仿佛放慢了一万倍,这颗球就这样一路滚动,最后静止在一处角落。
25:22。
直井教练砰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下一球,桂木前辈!”夜久大喊。
“最后一球了。”
诶?
夜久有点懵懵地看过来。
伽久眼神有点涣散,但还是直起身,声音很轻:“最后一球了。”
“就是说,我们赢了?”
“我们赢啦!”
“啪啪啪。”几个教练站起来,满意地鼓掌。无论是音驹的顽强还是枭谷的坚韧,他们都看在眼里,今天的训练赛绝对是最精彩的一次。直井这小子运气真好,竟然一年多了四个SSR。
25:22,竟然和枭谷硬生生打满五场啊......伽久恍惚地往后倒在地板上,摆出个大大的人字。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倒在地板上喘得和野狗一样的家伙了,一眼瞥向网对面,那几个一年级的攻手也跟着倒下去。
只有木兔还有精力凑过来,嘴里嚷着一些好帅好强的话。
“呐,之后给我托个球吧!”
“对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要扣斜线?”
“我怎么看不出来你要给谁传球?”
这家伙赢了是这样,输了也照样很有斗志。
木叶不服气地在地板上像毛毛虫一样蠕动过来,跟着木兔放狠话:“藤原,下次我绝对要看穿你。”
小见眼睛亮晶晶:“不要小瞧了我们样样通样样松的木叶秋纪先生!”
“Mr.样样松是谁啊!”
其他学校的学生早就停下自己的训练,看完整场比赛,心情复杂。
开打前谁也没有预料到音驹真的可以赢枭谷,但记分板还没翻回原点,比分清清楚楚地挂在板子上。那种坚不可摧的防守,诡谲又变化多端的进攻方式,也就是说,一个崭新的音驹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成长起来了。
生川的队长推了推旁边森然队长,双眼皮还在跳动,心有余悸。
“......会不会太恐怖了?”
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某种怪物正在被几个学校一点点喂养出来。这种恐怖的进步速度,到春高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他幽幽地回答:“管他呢,反正最该恐惧的应该是东京校那几位。”
这样一想,他们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之前总是和常规的晋级队伍打,在全国赛之前,音驹就尽情地在县大赛绽放光芒吧,撕碎原有的名额,最好把那些曾经的老牌强校的脸统统打肿。
视频停在记分板的分数上。伽久往后倒在软软的地铺上。看完录像带,感觉又站在排球馆里打了一场一样,力竭了。
旁边还有队友呢喃的声音。“看完好想回去加练啊......”
感恩直井教练,感恩被没收的体育馆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