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教练欣赏和羡慕的表情让他感到背后淌汗，直井陪笑，只能靠眼神给伽久传递一些愤怒的信息。

伽久抿唇，教练没说不行，那就是行。他现在很想对着教练比大拇指，但是怕被当作挑衅，最后还是和黑尾早乙女击掌了事。

生川的一号队长脸色不好看。平心而论，扣球被接，传球被看破，从这局比赛开始以来，他们一直在被戏耍。特别是两个二传，他们在IH和春高见过这种配置，但能这样配合的还是头一回。

他转头去看对面的黑发二传。和队友击掌时，他神色还是淡淡的，眼中没有笑意。仿佛什么都无法引起他的情绪波动。

“那可是当时和枭谷都打得有来有往的音驹啊。”一旁的副队长安慰道，“下一球我们扳回来。”

“哇！”旁边已经结束一轮的森然学生不由感叹，“好帅啊！”

“教练，我想学这个！”一年级的小鹿野大树顶着一头卷毛冲教练喊。

这倒霉孩子……教练扶额。他们学校可没这么多优质二传用。

森然队长推了推他，决心为教练排忧解难：“别看了，快去做爬坡！”

“才几个月不到，音驹又成长了。”小见探头，自由人对刚刚的传球感触更深。

“自从一年级来了之后，音驹一直在突破原来的束缚。他们正摸索新的发展方向，真是可怕。”枭谷队长转过身，对着发愣的大伙拍了拍手。

他们也不能落下。

“好！我们也去往返跑！”

“哦哦哦哦哦哦！”

“我也要做帅气的男人！”

“可恶！别占据我们森然的地盘！”

“你们做两组，那我们做四组！”

“不许卷起来，喂！”

一旁的教练们乐呵呵地看着各自的学生，音驹的突飞猛进让几个学校产生了危机感，大家身为对手和朋友共同进步，这才是合宿的意义。

.

门外熙熙攘攘的声音远去了，场馆内只剩下排球碰撞的声音。

生川的二传冷静下来，现在可不是想对面二传的时候。他起跳，传球，规规矩矩的球路，但非常稳定。这球给的是三号攻手。

接应除了补传，跑动进攻，更常做的是接一传，稳防守。

伽久下意识变换步伐，往左侧边界靠，堵住主攻手的进攻路线。他盯住球路，主攻手的手掌往高处移动半寸。

这个高度扣球吗？

不对，是打手出界！

“不要拦！”夜久敏锐地意识到，连忙大喊。

海信行和黑尾硬生生把手臂挪开。

判断得真快，生川的主攻手“啧”了一声，心里憋着气，竟扭转了手腕，向下击打。

伽久露出一点笑容。这样改，这个球不会再出界，但是临时的调整，球只会落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手，脚，眼，三者都要到位，按照训练过的姿势，他下蹲，重心朝前，手臂合拢微微外翻。

看到了！

那颗球正朝这个地方高速飞来，而他蹲守在原地，守株待兔。

“砰！”手臂瞬间通红一片。

“好一传！”早乙女夸赞，海信行起跳。

“哔———”

教练组眼前一亮。动脑快，响应快，直井把这样的人才藏到替补去做什么？

嘶……

伽久没去管传到前排的球如何，练习的经验归经验，主攻手大力扣球对他来说还是太重。他往后倒

再次眯起眼睛，汗水从额头流到眼睛里，突如其来的刺痛感以及嘴里的血味让他感到一丝压力。

这球终了，大家都趁此机会休息，因此没有那么多注意他的人。他顺应了地球的重力，双手平放在小腹，安详地躺下去。

接应不是人能干的活。

干脆就这样安眠……

广濑把手在嘴边聚拢，做出小喇叭状。他也不敢喊别的，但是实在心怀后辈：

“教练———救救伽久———”

仿佛一道惊雷。

伽久：？

他感到身上多了一些同情的视线，还有隔壁学校队员和教练们“噗”的被逗乐的声音。

桂木在旁边笑得最大声，甚至没空把他扶起来，还是黑尾看不下去过来帮忙。

生川的人欲言又止。

你们音驹是不是有点问题？

伽久挪到替补席，闭上眼睛：“系统，有咒灵在假冒同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