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的呻吟越发微弱，恐怕情况危在旦夕：“呜呜呜，有没有人帮忙......”

那群咒灵碾碎时喷洒出大量紫色血液，像雨水一般淅沥沥打在伽久身上，他把自己的刘海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空间还在不断吞噬诞生，咒灵把整个商城改造成它们的乐园。他瞥了眼边缘不稳定的空间，聚集了一大批黑洞一般的小型能量团，如果不小心踩在那里，整个脚恐怕都会被切断。

伽久从弯弯绕绕的小径穿过，眼前豁然开朗，一下子站在极为宽阔的大堂。

这里怎么会有大堂？

来不及让他细想，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来了。速度很快。

他掂了掂手上的铁管，沉下心。

“救救我啊，为什么不救我——”那个东西哭嚎着从空间缝隙里挤出来，向伽久扑去。

糟了！

伽久悚然一惊。

原来咒灵还能有这么高的智慧。他急急地再次使用能力环顾一圈，双目开始发烫。

灰色、灰色、灰色。到处只有灰色。

“唔！”他飞速捂住淌泪的眼睛。

那个哀嚎的女声是已经死去的人留下的。这座建筑物恐怕已经没有活着的生命了。

冷静。野外的棕熊也会模仿人类挥手，把人吸引过来后杀死，咒灵更像是把女人最后的求救存在身体里的留声机。

——不过是卑劣的模仿者罢了。

“砰！”铁管砸在咒灵身上，然后被硬生生压扁。伽久借力往后连滚两圈，手心震得发疼。

普通攻击无效。预告片里说得是真的，只有咒力才能消除咒力。

趁这个机会，还能验证点什么？

“系统，我们攒的能量能拿来直接输出吗？”他喘气，手肘被地上的碎石划破了，溢出的鲜血的味道让眼前的咒灵兴奋地颤抖。它长长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圈，唾液成串滴在地板上。

系统：「试试。商店有卖无敌特效药。」

意思是手脚断了也能给他接回去。

伽久直起身，感受到能量流淌在手心，心念一动，朝咒灵方向比划手枪的姿势，眯起一只眼，薄唇轻启：“砰。”

白光轰得打在咒灵身上，溅起一片血光。掀飞的风波和碎石让伽久的发丝四处飘动，他轻轻偏头，眼底浮起细碎的金芒。系统能量不是咒力，如果不是刻意模仿，在咒灵眼里相当于隐形，躲不掉，倒是更好瞄准了。“轰！”咒灵身体凭空出现了好几个洞，立即尖啸起来。

【升级进度：50/100，LV3】

【升级进度：40/100，LV3】

【升级进度：30/100，LV3】

“好心痛......”伽久从帅气的姿势中转换过来，喉咙里挤出一句哀嚎，看着眼前挣扎的咒灵，只能安慰自己这是必要的牺牲。这么贵，十能量能换多少日元啊......

咒灵的嘴里发出男女老少的求救声，身形逐渐崩溃，以这种形式反刍它的滔天罪行，但躯体残破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即将孵化的咒胎仍不见踪影，保不齐什么时候会冒出来，如果再陪它耗下去，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溜之溜之，五条悟进帐了。

.

帐外。

“啊，那岂不是不能到里面探险了？”

“笨蛋阿侑，妈妈本来就不让我们晚上出来玩。”

“你才笨蛋！”

两个初中生躲在角落斗嘴，他们和父母一起旅游，中途走散，吵架得太过投入，直到伽久站在他们面前，身型投下的阴影把光线遮得一干二净，才抬起头。

“打排球的？”眼前的大人眼下挂着黑眼圈，头发长长，语气听上去也很阴森。

“啊啊啊啊啊啊果然有鬼！”

「怎么说呢，这个剧情好像几周前发生过......」系统噎住，「两个马甲都被认成鬼，请问你有什么头绪吗？」

伽久耐心等他们终于发现并惊呼“阿治他有影子！”，才指了指两人的排球鞋。

“我弟弟也是打排球的。你们不要在附近逗留，里面有事故。”

“排球？在哪个学校？”

“音驹高中。”

一来一回的问答终于使这对双胞胎满意，两人乖乖顺着警察的指引去联系家长。

五条悟从帐中走出来，除了周身还残留着一些战斗时的凌厉气场，衣角未脏，轻松搞定：“没事了？”

藤原觉真靠在车旁，闻言点点头，把自己和弟弟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觉真：在哪

伽久：跟着大部队去避难区了，哥哥别担心。

觉真：好。

前面这么着急，怎么和弟弟说话还是闷闷的。

“好啦好啦，多少学学我这个老师的样子嘛！”五条悟挑眉，拍了拍藤原觉真，“对小孩子多上心，人家才能好好长大哦。”

伽久想起五条悟社媒动态里发的奇怪照片，以及高专学生在评论底下大战三百回合，一切都有了根据。

居然还在任职当教师......

伽久重点关注错，本来以为自己一个人两用已经够社畜了，看完任务册感觉总监部把五条悟一个人顶十个人来用，他眼里不免升起了一丝同情。

话说回来，这次实践无非就证明了几件事。

他翻看了这几年的档案，没有发现咒灵有预谋有组织暴动的记录。

那个蓝发缝合线咒灵要么仍然躲在暗处储存实力，要么还没诞生。

其次，越高级的咒灵拥有的智力越高，但伽久不相信几个咒灵就能造成世界毁灭，极大概率还有隐藏在人类中的同伙。接下来的目标是找到他，然后报告给总监会。

在此之前，赶紧攒能量才有存活的手段。能量炮实在是太贵了。

明天就去紫水会所找他们下棋去。伽久默默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