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就是你动的手?”
男人尖叫着在空中乱蹬,裤子前襟立刻湿了一大片,淅淅沥沥着往下滴水。
“你有什么证据?”男人拼命挣扎,水珠乱溅,底下跪倒一片的村民吓得连滚带爬着躲开。
“我不需要证据。”
帐缓缓消散,月光洒在地面上,照着满地狼藉显得格外荒唐。失去帐的能力,产土神的身影在普通人视线里跟着一起消散了。方才那个身下流了一滩腥臊的男人被扔回地上,他死死闭着眼睛,不敢抬头,嘴里却依然高声咒骂着。
好像只要他骂得足够大声,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无辜,就可以掩盖今天晚上的狼狈。
夏油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村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男人,是主谋或是帮凶,但也只是成百上千个凶手里的其中一个而已。
“偷盗尚且要坐牢,杀人是不是应该偿命呢?”
轻轻一句话,底下骤然爆发出一阵求饶声。
“大人饶命啊!”
“神明大人,我们也是受村长蒙骗,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是除妖师啊。”
“神明大人,请您念在我们也是受害者的份上,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们一定虔心忏悔,为死去的少年祈福,愿他早日成佛,早登极乐。”
……
受害者吗?
腹部猛地一下抽痛,夏油杰猛然惊醒。他发现,自己垂在两侧的手,竟然抖得厉害。
“呵。”
他轻嗤一声,不知在嘲笑村民抑或自己。
“我不会杀你们。”
村民们脸上立刻迸发出劫后余生的欣喜,不等他们叩谢,夏油杰不紧不慢地接着说:“我不仅不会杀你们,还会把你们心心念念的土神留在村里。就用余生给少年赎罪吧,土神一直在看着你们。”
他跳下屋顶,朝村外走去。
不管身后如何哭喊,夏油杰没有回头。
毕竟,可不能让悟等太久啊。
-.-
树林里,月光若隐若现,夏油杰脸上的表情掩入夜色之中。
他一边给五条悟发消息,一边自言自语:“闹够了吗?”
回应他的,只有细微的风声。
夏油杰继续说:“刚才不是还很硬气吗?怎么这会儿又扮起柔弱来了?害怕我把那些村民都杀了从高专叛逃吗?”
依然无人应答。
“可是,如果夏油杰要叛逃,光凭你,阻止得了吗?”
“你已经发育完全了,对吧?”
“出来吧。”
“或者,永远别想我按你们的想法行动。”
……
疼痛猝不及防再次出现,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以让夏油杰前进的步伐猛地一个趔趄。
一道黑色口子划开,夏油杰终于看到了那个让他好奇的、不受他控制的咒胎。
“对不起。”
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呜呜,对不起,不要丢下叶好不好!!”带着哭腔的声音再次道歉。
夏油杰张了张嘴,却依然说不出一句话。
咒胎可以现身他早有预料,以咒胎特级的本事,可以凝成完整的人形,他也不觉得意外。
但是,这个咒胎,怎么会长得跟五条悟那么像?
白色的头发,脸颊圆润,穿着宽松的白色和服,一本正经又可爱无比。
若不是他的紫色眼睛和圆润福气的耳朵,夏油杰几乎要以为,它就是五条悟小时候的样子。
在孩子盈盈泪光的注视下,夏油杰发出两声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后,方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所以,幻形是你的术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