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他”的魔术资质上佳,但灵子转移资质只有可怜的30%,大少爷倒有90%。
恐怕这次灵子转移“失败”导致另一个他被贞德召唤出后,竟然还以本体为载体。
扪心自问,他被莫名其妙冠上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不会这么平心静气。
“立香在作为御主的天分上很优秀哦,”流雾对上不好意思的少年,“哪怕是我所见的第一梯队的那些适任者,也没有立香抗压能力强。只要给你一些时间,我想你会收获成长。”
“前辈放心!我会加油的,”藤丸立香愣了愣,随即扬起笑容,“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竹原流雾噎住,见他又把所有期望担在自己身上,无奈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立香,压力是不会随着你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就消失的。”
一道纸片小人轻飘飘立起,灵巧地跃进立香手心,微弱地朝他挥手。
“这是我的传讯小人,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直接说的,将自己的情绪写在这上面也好,”流雾拍拍他的肩,“我想,大家一直都和你站在一起。”
另一边,库丘林仿佛听见,轻快吹了声口哨。他走来揽住藤丸立香:“能坚持到这地步,很了不起。”
“既然建立起了羁绊,我们也会竭尽全力...”
迦勒底的御主被某知心很会照顾人的大哥带走,竹原流雾则是找上了与两位少女相谈甚欢的贞德。
“非常感谢你在紧要关头选择喊醒我,”少年思来想去,拿得出手的东西不多,递给金发少女,“这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心意,虽然不成敬意,还请你务必收下...”
不知从何处空间翻出的御守漂浮在少年掌心,鹤丸国永愈看愈像时政限量发售的金御守,只是上面隐隐流转着强大的灵力。
“咦,”贞德婉拒,“...毕竟是我带你们来到那里,才会被黑贞德催动令咒。”
话音未落,金御守已化作光点萦绕在少女周围,贞德只感知到一股陌生的力量在她表面制成一层防御。
这力量是为了在临危之际强行保护一人所用。
“谢谢你,”见无法拒绝,贞德只好收下,不好意思道,“但是,我当时的确有着一种指引我的直觉。”
“即使现在我听不见主的启示,”少女斩钉截铁道,“冥冥中一股预感告诉我,一定要在此将迷途的羔羊引回正途。”
虽然对此事置之不理或暂且搁置对当下似乎并无负面影响,她一想到暂时/佯装撤离自己殿后的想法时,似乎有人在劝说自己,这么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我在那时看见了两条路。”贞德将所见所闻缓缓道来。
“命运的岔路口上,有着两条道路。”
“每当我想暂时避开风头时,预警告诉我这是介入的关键时机。”她回想起当时的错觉: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但对整个世界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恶意就此埋下,在所有人不觉得起眼的角落里悄悄生根发芽。
必须在苗头时就掐断这一切。
少女是这么想的,更没有抛下同伴的理由。
而“阻止”了Berserker后,那种莫名压力消失,即使一旁的黑贞德虎视眈眈、己方新力未生,她依旧认为决策正确。
如果让竹原流雾完全顺着另一个“他”的方向靠近,总觉得会酝酿出一遭日后难以解决的灾难。
“这些我也有预感哦,”玛丽抚过手中你的水晶蔷薇,“在你们战斗的时候,我和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呢。”
届时少年面临的岔路口,一头通往鲜花繁锦的亮光,另一头敞向灰败死气横生的毁灭道路。
皮囊如此美丽的少年,作为美的一种具象化表达,她自然也不愿意见到其枯萎。
繁华的法兰西,可以将少女捧为国家最耀眼的明珠,也可以转手将并无反抗之力的罪人斩首示众。
太多人在命运的岔路口只是犹豫一瞬,就被河流推向了既定的方向。
一念之间,便可改变众多后续的连锁反应。
“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美丽的事物能愉快而华丽地生活,”玛丽微笑道,“在舞台上折射出外界的光泽翩翩起舞,远比看着充满生机的花因为种种原因缺水而枯败要好。”
双马尾少女非常,非常喜欢优雅而美丽的事物,更愿意亲手为绚烂的梦捧上清晨的露水。
“呃,这么一说感觉是进入某个分线的关键选项呢,”竹原流雾进入不合时宜的吐槽环节,“为虚幻的,无法确定的可能性,也要拼上一切试图拯救...”
如飞花般梦幻的、真挚的情感,仅仅出于她们自发的对所有人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