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之间,竹原流雾窥见一间五彩斑斓的白房间,说是房间,四周却没有墙,空间的概念在这里不复存在。
冥冥中他明白这里是他所理解的一切现象起始的因,纯白的空间中,只有少年一人,他试图动用魔力,却无可施展的目标。
无尽头的魔力流淌在他指尖,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与此同化为一体。
那是对个人意志另一种意义上的扭曲。
竹原流雾大口喘气,上半身直挺挺坐起,身体和习以为常的从者体质不同,变回了之前那个孱弱的躯壳。
天花板只泛着冰冷的灰白色,屋子内简单而没有任何身份信息的摆设,这里是他在迦勒底的房间。床头前立有一面镜子,正好映出他现在的模样。
黑发的少年脸色苍白,右手上显现出一道圆心的咒印,灰蓝的眸子一眨不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明明之前他和玛修一样,成为了亚从者般的存在,怎么会?难道是梦?
没等他思考太久,一道熟悉的声音顺推开的门进来:“阿路基,到晚饭时间啦,您醒了吗?”
付丧神手上端着一个堆得满满的食盘:“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每样都要了一点。”
“...谢谢,”竹原流雾看着其中的仰望星空,“我昏迷了多久?”
鹤丸把餐盘放在他手边的床头柜上:“从那位医生把我们转移回来算起,已经有三天了。他还嘱咐我转告您:等您恢复好请找一下他。”
竹原流雾想起最后绝望地被投入迦勒底亚斯的奥尔加玛丽,分析目前的状况。
他起初搜集这里的信息是,只以为雷夫·莱诺尔是迦勒底重要的科研骨干之一,他的叛变不容小觑。雷夫知道迦勒底的运作和大部分情况,所长也一直放心他插手这里的诸多事务。
如果他想,给迦勒底再制造一些麻烦...不,现在的麻烦就已经够大了。
无法解决特异点的话,迦勒底外面已经化作不适合人类宜居的地方,迦勒底目前反而是相对安全的地带。
虽说没能救下所长,但这件事也有利弊,至少目前急缺人手的迦勒底大概率不会清算,顶多罗玛尼跟自己协商...他只需要解决自己的从者化问题和本丸那边。
“三天...”竹原流雾略一思索,“鹤丸,吃完饭劳烦你先回本丸一趟,帮我看看他们状态如何,接下来...”
“没问题!”鹤丸见阿路基对仰望星空不甚感冒,“阿路基这个可以让我带过去吗?”
“可以。”他还是提醒道,“觉得不好吃就丢了。”话说真的有人会喜欢这个吗?
鹤丸的身影没入空间缝隙中,竹原流雾草草解决必须的营养,朝罗玛尼常待的地方走去。
“竹原前辈,”玛修和立香原本在窗前谈论着什么,亚从者的感知很快锁定了仿佛大病初愈的少年,“你终于醒了。”
“身体还好吗?医生说很有可能醒不过来,我们都...”立香的衣角被拉,他连忙找补,“那个,今天晚上有庆功宴哦。”
竹原流雾指向自己:“我也去吗?”
“当然啊,前辈不是和我们一起作战结束回来的吗?”立香不解,“医生说你身体太过虚弱所以暂时不作练习来着。”
“好,晚上我会去的。”流雾略带歉意道,“我有点事要先去找医生,先不聊了。”
他的身影越过二人,甬道冷白的光打下,阴影随人的移动而缓慢向前。
藤丸立香神情严肃:“玛修,你有没有发现竹原变了。”
“前辈,你是说他头发变成黑色吗?”玛修看向那人的身影,“真难想象啊,竹原前辈也有这么虚弱的时候。”
在冬木的时候,竹原前辈一直是很有活力非常坚忍的形象,永远在主动解决问题。
“不,我只是觉得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下去了...”藤丸不由生出一丝担忧,“希望医生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粉发少女摇头,认真道:“不,我能感知到,竹原前辈的本源依旧和之前看到的一样。”
竹原流雾还不知道自己被新认识的晚辈担心着,慢悠悠推门:“罗玛尼,我来...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