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已经了解了不少关于另外两个宇宙的事，但当他看到穿着全套休闲睡衣踩着毛绒拖鞋明显年轻了不少的布鲁斯时还是不免恍惚了。

“这是……你们世界的蝙蝠侠吗？”

“不，不是，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夜翼上上下下把布鲁斯检查了一遍，“领主超人对你做了什么？至尊小超人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在确定布鲁斯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势后，夜翼才向在场的另外二人介绍。

“这是至尊蝙蝠侠，就是我说的在我离开自己宇宙后遇到的那个。”

“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同位体。”夜翼指了指格雷森，然后转头，“这是未来蝙蝠侠。”

“未来蝙蝠侠?”布鲁斯的目光落在对方胸口的红色蝙蝠标志上。

“在我的宇宙里布鲁斯已经退休了，所以我接任了蝙蝠侠的身份。”

泰瑞收拢起了机械蝙蝠翼，“我很高兴能看到这么年轻的布鲁斯。”

布鲁斯点了点头，然后直奔孤独堡垒的制服间，他知道领主超人在那间制服间里收藏了一些蝙蝠战衣，而现在他需要一件战衣。

“领主超人中了沉睡魔法应该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布鲁斯熟练地找到制服间的密室，“你们是怎么进入孤独堡垒的?”

随着暗门的开启，一排蝙蝠战衣出现在四人眼前。

布鲁斯没用几秒就选出了唯一一套含铅的制服。

“这要多亏了领主蝙蝠侠曾经在孤独堡垒里植入过反超人预案，我没想到它还能使用。”

未来蝙蝠侠看着一屋子战衣叹为观止，“其实我们还有另一个目的。”

“我要把布鲁斯带回韦恩宅。”理查德攥紧了拳头，“他以为一个空棺材就可以瞒过我们吗？”

在未来蝙蝠侠成功利用蝙蝠战衣的视觉扭曲效果在热视线下死里逃生后，他就遇到了前来执行清扫任务的理查德格雷森。

看见那套蝙蝠侠没来得及启用的战衣被人穿在身上后，理查德没有犹豫就将人带去了反抗军基地。

然后他们遇到了顺着线索找来的答应了领主世界的泰瑞要帮忙的夜翼。

几个人叽叽喳喳的互相告知了各自世界的情况后，一拍即合要加入反抗军对抗领主超人。

他们会先来孤独堡垒的原因就是自领主联盟成立后领主超人很少会回到这里。

所以他们想先按照理查德的推测带回有极大可能被藏在孤独堡垒的领主蝙蝠侠的尸体。

“这个世界的超人简直坏透了。”

无论听多少遍，夜翼都会吐槽这个世界超人的暴力行径。

但他很快又想到自己世界的不义超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顿时心情更加低落了。

至尊蝙蝠侠身形一顿。

“我知道领主蝙蝠侠在哪里他现在跟领主超人在一个房间，如果你们想要带走他的话需要尽快，我并不知道领主超人什么时候会成功摆脱魔法苏醒。”

“其实……我觉得还有能抢救的机会。”他目光复杂，“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是我刚才好像遇到了他的鬼魂。”

忙不迭跟在至尊蝙蝠侠身后的三只登时一个刹车。

“什么？！”

……

卡尔艾尔在做梦。

他站在一望无际的空间里，远处的前方有一点光亮而其他地方都是一团漆黑。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梦境里无法飞行，只能靠双腿向着那点光亮前行。

果然，不论是什么蝙蝠侠都很擅长伪装。

在布鲁斯的双手抚上他的头时，他甚至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欣慰。

就像是一只养了很久的冷淡的猫突然喵喵叫着对你撒娇。

但是在那串魔法咒语说出口的时候他才明白，这并不是一只亲人的猫，他只是想披着甜蜜的外壳狠狠地挠自己一爪子。

我会杀了他，等我从这里离开。

卡尔这样想着，继续朝着那点光亮前进。

黏稠的黑暗如同沼泽般吞噬掉了所有的声音，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长时间。

就在他认为这并不是离开的方法，停下脚步，准备放弃时，前方的那点光亮突然大放异彩。

在炫目的白光消逝后，那个他无数遍描摹过身形的领主蝙蝠侠赫然站在不远处。

那些强压着的怨恨与怒火就像瞬间找到了发泄口，卡尔毫不犹豫地朝对方奔了过去。

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着原样无法缩短。

在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些情况后，卡尔放弃了。

他站在原地，蓝色的虹膜在黑暗中显得十分阴郁。

“这就是你的手段吗？”

卡尔的语气阴沉。

“这是我的梦，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梦里，你看到现在的世界一派安宁与静谧了吗，我说过我的选择会是正确的。”

“罪犯不需要仁慈，只有这样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

他不断描述着在自己统治下的地球，但是在对方安静的沉默中还是逐渐低了声音。

“这是什么新的魔法攻击手段，凝结虚假的幻影来激怒我，这就是你的目的吗？”

“这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你都看到了，我和你的爱人结了婚还有了孩子，你会愤怒，你该愤怒。”

“你为什么要和那个世界的正联一起对抗，这是对我的背叛，你之前不是一直在质疑我是否会威胁到人类，你不相信超人对人类友善，你觉得那是阴谋。”

“克拉克学会了怎么做一个人，但是如今的世界不需要克拉克，人类需要的是卡尔艾尔，需要的只是领主。”

“克拉克已经死去了，超人不会再回来，但你为什么又反悔了，你本应该站在我身边和我一同打造一个完美的世界。”

卡尔出离愤怒。

“我们不是世界最佳搭档吗? 在你眼里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们本应该亲密无间，你为什么总要和我对着干?！”

但领主蝙蝠侠依旧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幻影。

卡尔用目光不断描摹着对方暴露在蝙蝠面罩外的嘴唇和下巴轮廓。

“你在月光下对我说的那些话是爱还是用来哄骗我的谎言？”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说过会支持我，你骗了我。”

“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