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

然后他就看到对方原本平静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

即使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但布鲁斯依旧从那骤然变得锐利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危险。

“别做让我生气的事。”卡尔想了很多警告的话，但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最后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名字，“布鲁斯。”

有一种毒蛇盯上的感觉。

布鲁斯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自己应该尽快远离这种状态下的领主超人，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避开目光沉默地快速冲进了浴室。

身上的磕伤碰伤都不见了，应该是卡尔的手笔，但脖颈上盘桓着的掌印却十分显眼。

治好了其它的伤却唯独恶趣味地留下这个。

领主超人在布鲁斯心里的危险程度和变态程度又提升了一个level.

按照这种情况来分析的话，刚刚自己喊错名字的行为明显让对方生气了，所以对方一定会通过一些方式让自己受到惩罚。

布鲁斯快速冲了个澡，在心里规划了非常多种紧急情况的应对措施，最后系好浴袍走了出去。

就在他紧张地准备应对可能被提出的各种刁难时，卡尔只是平和地把两套衣服推到他面前。

一套灰色的蝙蝠战衣，一套和卡尔身上同款的睡衣。

布鲁斯盯着这两套衣服看了几秒，在确定这真的就是完全无害的再正常不过的衣服后，他疑惑地抬起眼。

“你说可以继续穿战衣。”卡尔十分贴心地解释，“当然，如果改变主意了也可以。”

他哪个都不想选，他就想穿自己的战衣，“我的那件黑色的呢？”

“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

卡尔微笑着往旁边迈了一步，露出了身后地面上已经碎成一块一块的黑色布料。

布鲁斯沉默了。

不小心？呵呵，其实完全就是故意的吧。

他把目光从已经碎得不能再碎的一堆上移开，视线在对方给出的两个选项里停留了一会儿。

“我选这个。”布鲁斯拿起了那套灰色的战衣。

卡尔没有说什么，只是在他想要找房间换衣服的时候伸手制止了他，示意他就在原地换。

目前处于被迫寄人篱下状态的布鲁斯没办法拒绝，只能绷着脸解开浴巾飞快换好衣服。

灰色战衣非常的轻薄，习惯在战衣里加铅和各种防护涂层的布鲁斯有点不自在的扯了扯披风。

虽然知道对方可能并不会随意透视，但是他依旧有一种在人前裸奔的感觉。

不过这么一遭也算是了结了一项任务，布鲁斯刚想开口说点什么，一抬头就看到卡尔正阴森森地盯着自己。

要说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十分戒备地后退了一步，“你——”

“脱下来。”卡尔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那双蓝眼睛里燃烧的怒火惊到了布鲁斯。

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仇敌，翻涌的恶意铺面而来，布鲁斯几乎以为对方要就此杀掉自己。

“脱下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撕破了假面的领主超人毫不掩饰对他的厌烦与憎恶，在布鲁斯脱下衣服的瞬间就拿着那身灰色战衣飞走了。

就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样，连多看一眼都无法忍受。

神经病，拿着衣服让人选，真选了又不乐意。

布鲁斯在心里骂了一句，认命地换上剩下的那套睡衣。

......

那是领主蝙蝠侠的战衣。

卡尔把衣服收好后就一头扎进了冰原上盘积着的洁白云层。

他已经多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

呼啸的凛风卷着纷纷扬扬的雪在澄澈的天空中打转。

当那套战衣真的被穿在身上的时候，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到底在想什么呢。

是看到领主蝙蝠侠的愤怒吗。

不，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领主蝙蝠侠，只是一个长相相同的替代品，一个来自其他宇宙的蝙蝠侠。

为什么那么多宇宙的蝙蝠侠，偏偏死掉的是领主蝙蝠侠？

卡尔有一瞬间是真的想要直接杀死对方。

我的蝙蝠侠死了，凭什么他还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