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评估交易】
一道只有连钰齐能够看见的微光扫过玉佩。
【物品名称:金镶玉佩】
【物品状态:完整】
【当前估值:不低于八贯】
【抵押物价值足以覆盖酒款。交易双方自愿,酒品完成交付后,可计入有效售卖】
连钰齐盯着“不低于八贯”几个字,心口都跟着跳了一下。
这哪里是抵押一坛酒,简直是把半间酒肆押在了他手里。
连钰齐看看康萨宝,又看看那块金光灿灿的玉佩,一个念头忽然从脑中冒了出来。
“等等。”连钰齐按住康萨宝递玉的手,笑得像刚打好了一肚子坏主意,“我有一个绝妙的计划,需要你的帮助。”
片刻后,连钰齐将矮桌搬到门前,桌上只摆一坛封好的酒,又揭开温酒铜壶,让甜香顺着寒风飘出老远。
他在摆酒之前特意寻了周围邻居来捧场,说是捧场,其实就是用一盏酒“贿赂”来的。
木器铺伙计最先依计上前。
“连小郎,给我来一盏!”
连钰齐斟出一盏。伙计仰头喝了一大口,眉毛立刻扬起,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好酒!米香足,入口也甜,竟比我昨日在东街喝的还顺口!”
他边说还边拿着酒盏特意打了个转给周围人看。连钰齐心里绷得紧紧的,心想这伙计为了盏酒也是苦了他了
目的达到了,街上行人纷纷转头。
卖菜妇人也紧跟着凑来,装模作样地问:“当真不酸?”
“你自己尝。”
她接过酒小口抿下,先故意皱眉,吊足旁人胃口,随后才舒展神色。
“确实不酸。温着喝还有股糯米甜香,带回去给我家老头子正好。”
脚夫也挤到桌前:“给我一坛,带回去慢慢喝。”
连钰齐却一脸为难地护住酒坛。
“实在不巧。今日新酒出得少,零卖之后,只剩这一坛能整坛带走。你们都想要,我卖给谁才好?”
卖菜妇人立刻接上:“自然是谁先出的钱便卖给谁!我现在就回家取钱。”
木器铺伙计不甘示弱:“莫等她,我现在就出两百五十文,多五十文当做打赏!”
“三百文!”汤饼摊主也跟着喊。
几人争得面红耳赤。酒香招客,争声招人,不多时,门前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认出了连钰齐,嗤笑道:“他家从前不是卖酸酒的吗?如今怎还有人抢?”
木器铺伙计立刻递出空盏:“酸不酸,你闻闻便知。我们都亲口喝了,他总不能把四张嘴一并买通。”
连钰齐站在桌后,听见这句话,眼皮极轻地跳了一下。
四张嘴,他还真买通了。
价钱很快喊到四百文。
连钰齐见围观者足够多,便朝后院暗暗打了个手势。
下一刻,康萨宝拿着那块金镶玉佩,步伐十分嚣张地快步走了出来。
他依照方才教的,高举玉佩,用生硬的汉话指着那坛酒喊道:“酒!我买!”
卷曲棕发浅色眼睛,再加上日光下泛着金辉的玉佩,人群先是一静,随即轰然议论起来。
“胡人也来抢酒?”
“他手里拿的是金镶玉吧?”
“这么贵重的东西,只为买一坛米酒?”
只见康萨宝走到桌前,将玉佩郑重地递给了连钰齐,又指了指酒坛。
“This. For the wine.”
连钰齐故意用英语再次确认,康萨宝连连点头,还主动夸起米酒。众人听不懂,但从他脸上的表情和递玉的动作不难看出他是真喜欢这坛酒。
连钰齐这才双手接过金镶玉,在众目睽睽之下高声道:“这位外乡朋友的钱财都遗落在商队之中,甚是可怜,眼下想用此玉暂押,买下小店今日最后一坛酒,各位就让他一次。”
“不过小店的酒原价二百文,绝不会因为他不懂大唐物价便趁机抬价。这玉我只代为保管,待他寻回商队补齐二百文,便原物奉还。”
他说罢,当场用汉字和英文各写了一份凭据,还签了字按了手印。
方才还有人怀疑他故弄玄虚,此时见他面对重宝也不贪取,神色不由得变了。
卖菜妇人趁机道:“我方才尝过,确实与从前不同。连家小郎这回怕是真改了。”
木器铺伙计也跟着点头:“酒好,人也没有昧下胡客的玉,明日我当真来买一坛。”
这句话已经不在连钰齐教他们的词里了。
连钰齐听得心花怒放,脸上还维持着掌柜的从容,将英文凭据递给康萨宝。
就在这时,人群外忽然传来一声喝问。
“何人在此聚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