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条左看看右看看,有些疑惑地开口:“你们俩不高兴吗?”
“不……很开心呢。”佳月脸上挤出来个笑容,“能得到与大人您一起游玩的机会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左近有点嫌弃他,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跟着表达了自己的开心。
年糕条觉得忍者都怪别扭的。但是他俩技能又实在好用,不擅长话疗的她干脆直说:“其实就算你们族人过来救人,八成应该还是打不过我的。就算能打过我,我也有靠山可以叫。所以除非你们的族人还钱,不然我是不会放你们走的。”
“但我看你们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吧。怎么想来换你们都是赔本买卖啊。”
了不起,一开口就是大实话。
两人的目光都灰败了下去。
“我们好歹也是有名的忍族……”
“靠山的名字是千手哦。”年糕条狐假虎威。
一时间四下里都寂静了,只有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声音。
“……正如您所说,我们并非家族里的翘楚,绑架我们得到的利益几乎微乎其微。为您做工产生的价值甚至比不上您所赠予的这件华服……”佳月哑着嗓子说,“既然这样,当时看不惯我们的做法,您为什么不直接将我们斩杀呢?”
“难道只是为了现在来羞辱我们吗?”
一旁的左近也不说话了。
他的想法也大抵与佳月相同,他们都认为年糕条是个性格恶劣的人,正在拿他们找乐子。
两人低着头无话可说。
年糕条的态度忽近忽远、忽冷忽热,实在是让他们无从判断。
忍者的世界很狭窄,他们终日疲于奔命,心也被困囿于刀锋上,无暇思考更多。
年糕条没说话,抬起手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脑袋。
这两个人营养不良,长得还没有她高,很轻松就拍到了。
她露出十分阴险的表情:“成王败寇,你们落到我手里的当然要被我狠狠羞辱啦,呵呵呵。”
*
阴险的、邪恶的年糕条其实自己也没有想好怎么对待两个忍者。
一方面她觉得这两人真是坏,另一方面她又觉得穷山恶水的对他们道德水平要求那么高干嘛。
总之狠狠压榨就行了!
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千手扉间。
扉间沉默半晌,对她说应该说些怀柔的话,这两人接受了年糕条的恩惠,正是动摇的时候,这个时候不攻心何时攻心。
年糕条没想到扉间比她阴多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话,给他发了个猪头表情。
咧开嘴的猪头看起来傻傻的,又无端让人觉得敷衍。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你应该提高警惕才是。忍者的一生都和家族绑定,错过这次机会你想要再树立威信就难了。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算了,之后找个机会将他们处理掉吧。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下次带来千手一族我教你几个术控制他们也行。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为什么不说话?
年糕条对着密聊框输入又撤回。她翻开着自己手里的矿石,不停地摩挲着那坚硬的外壳,才感觉冷静一些。
那边千手扉间已经展现了自己强大的腹黑学功底,给年糕条出了好多个杀人不眨眼的毒计。
说他聪明吧,他好像都没想过这些话会不会让年糕条怀疑他乃至于千手的人品。
说他不聪明吧,他这一条条都有理有据,十分可行。
年糕条看着扉间认真的分析,被逗笑了。
你悄悄地【千手扉间】说:那之后扉间会处理掉我吗?
这种话题对于刚建立不久的脆弱同盟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
然后是良久的沉默。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这个话题有多不妥。而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年糕条当成自己人了。
这才几天。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别打岔。
也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他挑挑拣拣,从表情那一栏找到一个鄙视的表情。
可是年糕条透过这文字,仿佛看到了扉间在另一边想要说教又碍于身份克制住的样子。
她笑得停不下来。
而另一边的千手族地,扉间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走了几圈他终于不尴尬了。
【千手扉间】悄悄地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