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没多话,吞了几口下去,突然就感觉气血翻涌,一股子生机忽然从下腹蹿了上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
年糕条不明所以:“药啊,神药!”
“你!”扉间神色几度变幻,仿佛是调色盘一般精彩。不过渐渐又变得红润起来。
他闭了闭眼,然后臭着脸说:“多谢,帮大忙了。”
年糕条笑起来:“不客气呢。下次再吃,我可就要收费了。”
扉间被她逗笑了。
“放心吧,不会少了你的。”他站了起来,“千手一族对同盟向来都是很友好的。”
年糕条也跟着站了起来。
两个一身血的人此时其实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但是扉间突然停住了脚步。
“继续赶路吗?”年糕条有点疑惑。
扉间的表情有点奇妙。
“你……不知道吗?还是故意的?”
“啊?”
只见扉间指了指地上的某个忍者,丢出手里剑,在他的脖子上隔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为什么给他们留一口气?”
年糕条愣了愣。
那些扉间动手的已经死掉了。但她对付的那些血条上还剩下一点血。
整管血条空荡荡的,只有一个1在上面。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正要补刀,却听见一句——
【对方已经重伤,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这句她曾经在游戏里面听过无数次的机械女音响起。
剑三的游戏里面是没有杀死对方的设定的。侠士最多能把对方打成重伤。然后再动手就会提示这句话。
刚才她光顾着战斗,只觉得空气中飞溅的血液是兴奋剂。
什么生啊死啊的,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技能一开,哪管得了那么多?应该就跟游戏里一样打就完了吧?
可原来他们还是重伤。
她没能说得出话来。
似乎,还是要由她自己亲自补上一刀。
扉间看她一直不说话,表情也很凝重,心中的猜测更加做实了。
这人说话大大方方的,跟他讨价还价的时候更是油嘴滑舌,也没什么弯绕心眼,显然是没怎么出过任务的。扉间早看出年糕条的稚嫩。
只是他没想到她还有纠结杀不杀人的环节。
他倒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有点新鲜。不过现在显然是给年糕条纠结这些的时候。
补个刀的事,他顺手就做了。
“走吧。”扉间语气依旧淡淡的。
“哦,好。”
年糕条点点头,跟上去后又忍不住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其实放在那就算扉间不补刀他们估计也会自己死掉。但这些忍者后招又多,实在是应该快速补刀,不可懈怠。
扉间是对的,年糕条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
夜风徐徐的,将她一身的血腥味悉数吹散。可头发依旧黏糊糊的,纠成一缕缕。她觉得身体也格外地重。
前方的扉间已经是全速前进,而她依靠大轻功至少能不拖慢速度。
要尽快熟悉起来。
技能也是、忍者也是。至少不能让人家给她善后吧?
【对方已经重伤,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但她还是在心里又把这句话念了一遍,胸腔里的呕吐感反复地上涌又被她反复地压下去。
终于她感觉好了许多,扬起了笑冲到前面去问扉间:“赶路也是无聊,不如说说你大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扉间觉得她的笑容很难看,又觉得她现在头发湿乎乎地黏在一起,眼睛亮亮的分明很想有人安慰的样子却还在强撑。
他心里猛地一跳,不动声色地转过头去。
“很难想象,”他极力克制着想摸摸她脑袋的冲动,用平常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说,“忍界还有不知道我大哥的人。”
“怎么这样!”年糕条抗议道,“你怎么搞人身攻击啊?”
“扉间我要给你的好感度狠狠地扣上20分!”
“……原来是多少分?”
“这个嘛……”年糕条一顿,支支吾吾。
扉间目光却落在那被她凭空弄出来的好友列表上。
上面年糕条的头像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只白色的雪貂。
而后面跟着的好感度是80。
【江湖相逢】